他垂眸，她仰视。
房间里的时间，似乎停了一拍。
安静蔓延。
局促发芽。
直到柳智敏轻轻颤了下眼尾，瞥到咸鱼的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再度按动了世界的时间。
她脸上浮过几缕晕丝，赶忙挪开视线，挠着头和耳鬓的发。
周贤宇也向右边撇去视线，轻轻咳嗽。
往右边稍微挪了挪。
柳智敏不自然地笑了两声：
“好了好了，都在镜头里了别动，你笑开心点。”
“……好。”周贤宇露出个尴尬笑容。
“你给我笑好了啊！”
“……很难的啦。”
周贤宇反驳。
但看到柳智敏急得山竹手在那无能狂怒，还要抓着那么大的拍立得，人裴珠泫的手都比你大……
一下子笑弯了眉眼。
柳智敏看向镜头，心头微颤眼睛闪烁，兄弟笑起来……
嗯。
虐杀狗公司那些爱豆。
咔嚓——
柳智敏在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头往他那歪了歪，小手扶着脸颊。
嘟嘴做了个怪表情。
望着从里边打印出来的照片，两人青涩漂亮的脸庞，真实幼稚的表情，两年里奇怪的网友羁绊，今天意外有趣的线下见面。
房间里。
不知道谁的心跳在剧烈跳动，亦或是同频，或许只有熄灭的炉火知道。
扑通——
扑通！
裴珠泫看着门口的软萌便利贴，定定站着，心头轻颤。
上面写着：
[网球王子nim，今天比赛赢了么？你在哪比赛啊——]
[kkkk绝不是想偷偷去看你出糗(*^▽^*)]
她怔怔看了几眼。
回眸。
微微扭头，看向隔壁那面冷门。
手轻轻伸起，又放下。
再抬起。
顿住。
捋了捋发。
低头打开门。
又停住，目光从垂落发丝后再次盯向那张便利贴，上面的小猫很小很可爱，字也写得比她好看。
垂眸。
手指终于掐住纸贴。
又停顿几秒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张便利贴撕了下来，然后细心放进包里隔间。
拿出手机。
点开周贤宇的聊天框。
裴珠泫：[比赛比完了么，怎么样？]
…
周贤宇刚目送走柳智敏，手机就在口袋里轻震了下。
传来只属于裴珠泫的提示音。
他第一时间看到消息后，本来想直接回。
但手却把打好的标准答案，给一个个字擦掉，然后随着心跳，一个个字虚构出另一个答案：
[刚比完，很累，膝盖很痛，还有点恶心不想吃饭。]
[怒那会来么？]
周贤宇仰着头，看着昏暗的天，呵出来的白雾，还有那一轮皎月。
拿出那张签名合照。
画面里。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第一张照片。
上面写道：
【759天后，和贤宇兄弟的第一张合照（比耶）】
【希望7590天后，也能一起开心吃烤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来半岛后说的谎，越来越多了。
而且说得越来越顺口。
这是以往从来没属于过他的行为和思维逻辑，是没有样本、没有先例的题型。
他无法判断是对是错。
嗤嚓——
公交车到站了。
他走进去。
几缕暖气扑面，坐到角落戴上耳机。
歌单里点开红贝贝的歌播放，手指轻动，去把aespa的歌也加入歌单。
“Psycho——
疯子，
???????
要把你怎样才好，
????????
这种心情也是头一次……”
回家吧。
唱歌的人或许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