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叶倾城先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
林缺点了点头，“好看。”
叶倾城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我不记得以前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看过月亮了。”
林缺苦笑道：“就昨晚陪你看过一次。”
“好！”叶倾城咬着唇，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膝盖上滑下来，落在长椅上，离林缺的手很近，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林缺直接伸出手，和叶倾城的手握在一起。
叶倾城的脸红了，低下头，露出羞涩的笑。
“林缺！”
一道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心疼。
贺敏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阳台上那两个人，“林缺，我还准备打电话找你呢！快下来！初雪那丫头，烧得厉害，请了好几个医生来看都看不好！”
林缺看了叶倾城一眼。
叶倾城冲他点了点头：“去吧，我妹妹爱说谎，从小就爱装病，但这回看着像是真病了。”
“好！”林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她笑了笑，纵身跃下阳台。
下楼后，贺敏急急忙忙地领着林缺往叶初雪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这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三天两头闹点小毛病，发烧头疼肚子疼，什么花样都来。”
“往常请罗教授来看看，吃点药就好了。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烧了好几个小时都不退，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还让我把你找过来……”
林缺跟在她身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烧了好几个小时？
他刚才来的时候，路过叶初雪的房间，窗子开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手机短视频的声音。
一个发高烧的人，还有心思刷手机？
他没有说破。
贺敏推开叶初雪的房门，声音一下子放轻了：“初雪，林缺来了。”
叶初雪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确实不像平时那样亮晶晶的，有点暗，有点疲惫。
但林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病态的暗，是熬夜刷手机刷出来的疲惫。
叶初雪的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个没吃完的苹果，旁边还摆着两盒感冒药，包装都没拆。
叶初雪看见林缺，眼睛动了一下，声音有气无力的：“妈，我想跟林缺单独待一会儿，让林缺好好跟我看看。”
贺敏愣了一下，看看女儿，又看看林缺，犹豫了几秒。
“唉，你这丫头，事多。行行行，妈出去。”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缺一眼，“林缺，你好好给她看看，她要是故意装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门关上。
叶初雪掀开被子，坐起来，额头上那条湿毛巾掉在被子上，她也不管，就看着林缺，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哪还有半点发高烧的样子。
“坐啊。”她拍了拍床沿。
林缺没有坐，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