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捂住了胸口。
信息量太大了，心脏有点受不了。
李凤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林兄弟是令家的后人？
那个十五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的帝都绝世豪门？
他想起林缺的医术，想起林缺的武功，想起林缺那副遇事不惊、杀伐果断的气度。
那不是后天练出来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从小在那个环境里浸出来的。
“怪不得。”李凤祥深吸一口气，喃喃了一句。
叶达华和贺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
怪不得父亲从一开始就护着林缺。
怪不得父亲亲自去伏龙医馆给他撑腰。
怪不得父亲说，“林缺的事，就是叶家的事。”
原来如此！
叶初雪站在父母身后，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她看着林缺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瘦了吧唧、谁都能欺负一把的小屁孩。
那个蹲过十年大牢的劳改犯，那个她以为穷得叮当响、还要给他买手机的土包子，居然是帝都绝世豪门的少主？
天啦！
人家本来就不穷，只是落难了而已。
人群中最震惊的，不是李凤祥，不是叶达华，不是叶初雪。
是楚江。
“你是令家遗孤？”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攥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咯咯作响。
林缺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江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令家，长剑派几十年的死仇。
令除寇当年杀过长剑派的人，叶报国是跟班，但也有份。
现在叶报国死了，令除寇也死了，他以为长剑派的仇就算报了。
但主仇令家还有一个遗孤活着。
就站在他面前。
“好，很好。”楚江咬着牙，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恨意，“令家的孽种，当年没死干净，今天老天爷送到我面前来了。”
林缺看着他，“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自刎在叶老爷子坟前。你带来的那些同门弟子，我可以饶他们一条生路。”
楚江面色铁青。
他身后那十几个弟子先炸了。
“放肆！大言不惭！”
“一个世俗的武夫，也敢在长剑派面前口出狂言？”
“长老，让我去杀了他！”
“对，杀了他！令家的孽种，不配活着！”
楚江抬手，想拦住他们。
嗖！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一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林缺，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