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翻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夏天的，裹成这样。
来者李凤祥，看似狼狈，其实是四大家族李家的家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中都，权势滔天。
可就是这么个人，有个小缺点。
好色，喜欢乱搞男女关系，这不花钱睡了个大明星，没想到染上了梅毒。
不敢去大医院看病，也不敢找私人医生，他要脸啊，要是被人知道，他要成为全国的笑话。
叶氏医馆虽然由华大夫坐诊，但与叶家有关，李凤祥觉得或许有用，这才偷偷摸摸地来看病。
他绕了好几个路口，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的。
李凤祥走进来，左右看了看，目光在输着液的华大夫身上停了一下，又扫过穿着白大褂的林缺，最后落在华大夫脸上。
“你就是华大夫吧？”
华大夫撑起身子，挤出个笑，“我是。您……”
李凤祥没废话，一屁股坐在华大夫身旁的椅子上，把手伸出来。
“看病。”
“我看看。”
华大夫伸出手，搭在那人手腕上。
脸色一下子变了。
从蜡黄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缩回手。
“您这病……是花柳病？”
李凤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
“你怎么揭我短呢？你管我什么病，你就说能治不能治？”
华大夫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看不了看不了！这个病我真看不了！您赶紧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像是怕被传染似的。
李凤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茶壶茶杯蹦起来老高，茶水溅了一桌。
“你个老东西说什么？！”
“老子就是不想找西医，怕被人知道，才来看你中医！你倒好，搭了个脉就把老子往外赶？你算什么东西？！”
华大夫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李凤祥指着华大夫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老子今天这病，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治不好，我跟你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狗屁中医？搭个脉就把人往外赶？自己还输着西医的液？你们中医就这点本事？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糊弄人的！”
华大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说得没错，他确实看不了这病。
可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这把老骨头哪受得了这个？
林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有点苦。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淡淡道：“要不，让我试试。”
李凤祥猛地转过头，盯着林缺，狐疑道：“你？你谁啊？毛头小子一个，你行吗？”
林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浅笑道：“试试又不要钱，万一能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