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床头柜上，林缺那个九十九块钱的老人机突然响了。
林茜茜浑身一僵，整个人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脸红得要命，不敢看他。
林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伸手去够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语气不怎么好，“喂？”
“是林缺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林缺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我是。你哪位？”
“我是华大夫啊！叶家医馆那个！上次你来抓过药的，还记得吗？”
“华大夫？您怎么有我电话？”
“找叶大小姐要的嘛。叶大小姐说您医术高明，我这把老骨头……唉，也是没办法了才来麻烦您。”华大夫的声音听着确实不太对，有气无力的，说话的时候还咳了两声。
林缺皱了皱眉，“您怎么了？”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昨天受了点风寒，今天烧了一天，硬撑着看了几个病人，这会儿实在撑不住了。”华大夫叹了口气，“林先生，我想问问您明天有没有事？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来医馆帮我坐一天堂？我这身体……”
他又咳了几声。
“行。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林缺答应得很干脆。
他正准备去买药为茜茜姐治疗伤疤呢！
明天正是个好机会！
“哎哟，那太好了！谢谢林先生！谢谢！”华大夫连声道谢，声音都亮了几分。
林缺嗯了一声，着急想挂电话，手指已经按到挂断键上了。
华大夫还在那头絮叨，“那您早点休息，明天我让初雪那丫头……”
林缺没听完，怕茜茜姐多想，直接挂了。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转过身。
林茜茜已经坐到床边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刚才那股子主动的劲儿全没了，又变回了那个自卑、害羞、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茜茜姐。
林缺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茜茜姐，我火气好大呀……”
“那个华大夫……是男的还是女的？”林茜茜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低着头不看他。
林缺一愣，“男的，七十多了。”
“哦。”林茜茜点了点头，又问，“那叶倾城呢？我刚才听见他说……叶大小姐？”
林缺僵住了。
林茜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叶倾城是谁？”
林缺张了张嘴，“一个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林缺老实交代。
林茜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缺被她看得心虚，连忙补了一句，“茜茜姐，我这辈子就只有你。”
林茜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自卑、躲闪，而是大大方方的，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林缺从来没见过的明媚。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林缺，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没事儿。多有几个才有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