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天色渐亮。
融于空气中的点点佛光像是萤火虫一样，纷纷回归戒杀的手掌。
三滴血腥味极其浓郁的血液漂浮在其掌心。
戒杀眼神发亮，下意识舔了舔舌头。
张凡见状眉头紧皱，忍不住再次打量着戒杀。
这和尚，怕不是个假和尚吧？
他暗中用神识查探戒杀的状态，确认其是否正常。
一个杀性极重的和尚，对鲜血似乎很渴望，同时会一种将已经消散于空气中的鲜血收集起来的手段。
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正经的样子。
那三滴血液上的气息他很熟悉，正是司徒傲的那条白色小蛇。
可那白蛇早已被他震成粉末，消散于空气中。
即便以他的元神之力，恐怕都无法将白蛇的血液收集。
可偏偏，修为只有七品中期的戒杀做到了。
戒杀似乎有所察觉，有些惊讶地看向张凡。
“张施主，想不到你魂魄之力如此强大，小僧都差点没有察觉到。”
张凡心中微惊，连忙收回神识，一脸的平静。
他瞥了眼戒杀手中的血液，忍不住问道:
“你收集这妖血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吞了它。”
戒杀摇了摇头，似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僧功法特殊，需要将各种妖物之血融于肉身。”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越是特殊，越是强大的妖物之血，对小僧肉身提升的越多。”
“如果小僧没猜错的话，这三滴血是司徒银牌那条白蛇的吧？”
张凡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以妖血锻体，很正常。
他差点以为……
不对！
张凡神色一怔，这方世界可不是他在蓝星看的那些小说中的世界。
妖血中虽然蕴含着其血脉之力，可同时也有妖族那疯狂野蛮的意志。
而将妖血融入体内，提升了力量的同时，也要承受妖族意志的冲击。
久而久之，便会神智混乱，身体也会产生异变，极易失控！
此为，异化邪路！
张凡猛地看向戒杀，妖族、邪祟，都会让人走上异化之路。
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速度较慢，获得的力量也不多，而后者快，获得的力量更强大。
这和尚果然不是正经和尚！
“你就不担心自己堕入异化？”
张凡问道，神识毫不掩饰地观察着戒杀。
却不想戒杀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神秘道:
“张施主多虑了，小僧有佛祖保佑，并不会异化。”
张凡神色渐冷:“你倒不如说你佛法深厚，可以净化体内的妖族意志，并不会受其影响。”
“这个理由，还能勉强让我相信。”
戒杀闻言罕见的一脸认真地看着张凡:
“小僧佛法还达不到那种境界，不过小僧说的都是真的。”
“在梦中，小僧会时常听佛祖讲解经文，受益匪浅。”
说着，戒杀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低语道:
“熔万妖精血，铸金刚佛躯，以杀止魔，此为……忿怒菩提！”
轰隆！
瞬间，张凡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元神黯淡，脑袋好似要炸开一样。
他五官溢出鲜血，体内血海干枯，肉身更是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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