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把牌扣在手里，长指甲在牌面上轻轻刮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眯着眼看矮个子纠结的样子，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矮个子终于打出一张，瘦高个立刻接了一张，又接了一张。
“你他妈是不是出老千？”矮个子瞪眼。
“牌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咋出千？”瘦高个把指甲往桌上一戳，“你输了。”
矮个子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几张牌，表情像吃了苍蝇。
他手里那张传讯骨片忽然闪了一下光，他低头看了看，是欢笑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下面说那边那个有点棘手，他一个人牵制着，让我赶紧过去帮忙。”
矮个子站起身就要走。
“急什么？”
瘦高个一把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地上，“把这一把打完再说。”
“万一笑面那边顶不住呢？”
“怎么可能？他那边有那么多被控制的鬼奴，不说别的拖时间肯定是没问题的。”
瘦高个重新把牌拢到自己面前，开始洗牌，指甲划过牌面发出连续的沙沙声。
“在自己的地盘，五阶打四阶还要求援，丢不丢人？再说了，晚去一会儿又不会死。他牵制着，你去得早去得晚不都一样？”
矮个子张了张嘴想反驳，看了看瘦高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输了一半的筹码，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他确实还输着，想扳回来一把再走。
“行吧，最后一把。”矮个子重新抓牌，嘴里嘟囔。
“反正那家伙皮厚，挨两下死不了。”
瘦高个嘴角翘了翘，继续洗牌。
……
……
另一边，苍穹列车的驾驶室里，林袖刚把速度提上来没多久，忽然看到前方的天空中闪过一道白线。
那白线极小，极细，从地平线方向斜斜地切过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来不及追踪。
就如同是火箭一般后面还带着一串尾气。
只不过这火箭不是往上飞，而是往下飞，再眯着仔细看一下。
这东西好像……
“我操！是导弹！快打方向，快打方向！”
他指挥着驾驶员让他打方向，同时将列车防御护罩的功率推到了最高。
那层半透明的淡白色护罩在几息之内变得厚重了几分，表面的冰蓝光纹疯狂流转，整个车厢内都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最后导弹是在列车侧面偏后的位置爆炸，虽然没有刚好砸在列车上但这恐怖的冲击波也不容小觑。
冲击波撞上防御护罩的瞬间，整列八百多米的车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护罩表面炸开一片白色的裂纹。
车厢内就如同经历了一次小地震一般整个列车小世界都晃了三晃。
护罩挡住了大部分冲击，车身本身几乎没有受到损伤。
但那股冲击力还是把列车逼停了。
林袖扶着控制台坐直身子，目光透过前窗看向前方。
导弹是从前方远处打过来的。源头在感知范围的边缘，那些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并且这气息还十分多，多到就如同是看到一个蚂蚁窝上面盘旋着无数只蚂蚁。
多到有些数不过来，如果要大致估算一下的话大概在五六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