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异能者的听觉都格外敏锐，程梓豪常年猎杀丧尸，肯定也是异能者。
光是想想被人听完全程对话，叶歌就羞得浑身不自在。
被叶歌邀请同睡的程筱，此刻早已拘谨地僵住身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略显脏乱的衣物。
再看向叶歌那张干净柔软，甚至还摆着小熊玩偶的小床。
心底满是局促与自卑。
程梓豪敏锐捕捉到妹妹的局促与不安，眼底瞬间涌上酸涩与自责。
是他没用，是他没有本事，乱世之中护不住妹妹。
让她一路颠沛流离，连干干净净睡一觉，洗一次澡都是奢望。
程筱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迟疑：“哥，我……”
程梓豪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安抚。
“没事的。叶歌姑娘很温柔，不会为难你的，不用紧张。”
听完哥哥的话，程筱轻轻点了点头：“嗯。”
撵走打趣的宋时清后，叶歌折返回到餐桌旁。
“程筱，车里可以洗澡。”
“你要是害羞，我让他们全都先去前面座位坐着。”
这话一出，程筱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心底狠狠一动。
辗转逃亡这么久，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了。
浑身黏腻脏乱，格外难受。
她抬眸看向叶歌，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叶歌笑得温柔，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这辆房车的驾驶区分为前后两排，七个座位。
刚好够车上几个男人一人一个。
被突然安排的几个男人，没脾气的听话去了前面。
程筱躺在柔软干净的床铺上，身上换了叶歌宽松整洁的衣物。
觉得浑身恍惚，像踩在不真实的梦境里。
安稳的落脚处，热气腾腾的饭菜，干净无垢的衣物……
这些在末世里近乎奢侈的东西，她今晚尽数拥有。
心底的酸涩与欣喜交织，让她格外亢奋，翻来覆去迟迟睡不着。
她小声在心下嘀咕，不知道抵达黑石安全区后，是不是也能拥有这样安稳美好的日子。
静谧的黑暗里，她忽然软软开口：“叶歌，你的衣服好香呀。”
“是吗？”
叶歌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衣袖，鼻尖空空，什么味道都没有。
难不成普通人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殊的甜香？
她顺势轻声追问：“什么味道？”
程筱细细嗅了嗅：“嗯~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很好闻。”
叶歌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她只能含糊掩饰：“可能是你闻错了…”
程筱没有半点怀疑，轻轻叹了口气：“也是，我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花了。”
“末世后，幸存的植物大多都变异扭曲了，早就没了从前的模样。”
“再过几年，怕是就算闻到这种干净的花香，我都想不起鲜花盛开的样子了。”
她蜷在被窝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其实末世到现在也才一年半，可我总觉得，已经熬了漫长的一辈子。”
感觉到她的疲惫和茫然。
叶歌心头一软，轻轻伸手抱住她，温柔拍着她的肩膀。
“别怕，总有一天，世界会恢复和平，变回从前安稳美好的样子。”
“希望吧。”程筱低声应着，满是不确定。
沉默片刻，她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贴着被窝小声低语。
“叶歌，他们一行人，都是你的保镖吗？”
“！”
叶歌浑身骤然一僵，莫名一阵恶寒。
保镖？这两个字她想都不敢多想。
她连忙摆手否认，脑子飞速运转，情急之下彻底短路。
“不不不……我们，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霍商：“……”
宋时清：“……”
萧烈：“……”
贺栩芃：“……”
白临舟瞬间睁眼，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