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城，领主城堡书房。
微缩的幽蓝色全息沙盘上，两千个代表玩家的小红点已经彻底化整为零。
他们像狂撒进雪原里的胡椒面，死死糊满了铁岩行省北部的每一个网格。
甚至能看到几个红点正毫无规律地在原地打转，估计是迷路了。
薇薇悬停在沙盘边缘，透明的光翼无力地耷拉着。
她点开刚群发出去的暗金色任务面板。
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奖励栏底端那行加粗的红字，用力拖拽放大，直接怼到莱恩眼前。
“我说领主大人。”
薇薇掐着小蛮腰瞪他。
“这把‘魔法符文超能狙击枪’，目前只是一堆躺在我数据库里的0和1。”
“现实里连个螺丝钉都没打磨出来。”
“一件根本不存在的物理装备，您眼都不眨就挂上了最高悬赏？”
“玩家要是历经千辛万苦把钉子找着了，兴冲冲跑来找您要奖励，却拿到个‘空气’……”
小精灵打了个寒颤：“按照论坛法典，这属于严重虚假宣传。”
“他们会在论坛上把您喷到生活不能自理。”
“俗称，您被爆了。”
莱恩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红茶，吹散表面的热气，低头呷了一口。
“谁说不存在？”他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这叫预售。”
“现在开始造，等那帮玩家在暴风雪里冻得嗷嗷叫、刮地三尺把钉子刨出来的时候，正好能交货。”
“时间卡得完美。”
薇薇抿紧嘴唇，眼瞳里刷出一串乱码，头顶“叮”地飘出一行幽幽发绿的系统弹幕：
【空手套白狼。画大饼。预售打法。资本家基本操作……已捏着鼻子录入核心学习库。】
莱恩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全息虚影。
“别那么悲观，两千人铺网搜索听着浩大，但铁岩行省北部地广人稀。”
“暴雪一刮，连只兔子都找不着。”
他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这群玩家就算是纯正的赛博肝帝，一天十六小时在线，没个三五天也别想翻完那片地皮。”
“三天，足够我把第一把样枪揉出来了。”
“更何况……”
莱恩走到窗边，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第三物资中转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米下锅的材料，那帮北境老狐狸们早就吓得送上门了。”
那场雪狼要塞上的火炮实战恐惧营销，效果拔群。
这两天，听着那些车队轴承发出的吱嘎声，莱恩做梦都能笑醒。
当那些插着各种贵族旗帜的木箱被撬棍暴力起开时。
泛着银色清辉的月华魔淬钢锭、防震绒布死死包裹的秘银、还有散发着狂暴气息的高阶魔兽血液……
超能大狙的骨架肉身，早就配齐了。
“走吧，去地下二层。”
“干活了。”
莱恩扯下衣架上的厚重防风大衣披在肩上，拢了拢领口。
眼底的慵懒收敛，切换成锋利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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