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从受击点向四周炸开。
整面墙在一秒内崩塌。
磨盘大小的石块飞起三丈多高，又重重砸落。
石粉和灰尘冲上半空，遮住了靶场。
点将台上，欧文脚下的地面还在发颤。
那面战墙，没了。
欧文·梅斯的呼吸一点点变重。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东西，能造多少门？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欧文大步冲下点将台，他停在一门刚刚开完火的佛郎机炮前。
炮管还在冒热气，空气里全是火药和烧焦金属的味道。
欧文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直接按在滚烫的炮管上。
“嗞——”
皮肉被烫出轻响，一丝焦味飘了起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边的玩家炮手吓了一跳：“大哥你干嘛！烫！”
欧文没动，那只手死死贴着炮管。
疼是真的，热是真的，这根铁管，也是真的。
“不用魔力。”欧文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真的不用魔力……”
他松开手，掌心一片焦黑，翻出几个水泡。
天空骑士的斗气在伤口边缘缓缓流过，开始修复灼伤。
他转身，两步跨到【雷霆嘎巴】面前，一双大手扣住【雷霆嘎巴】的肩膀。
天空骑士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
【雷霆嘎巴】只觉得肩胛骨都快被捏碎了，护体斗气发出细微震颤。
但他没躲，因为这个灰头发老军人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饥渴。
那是一个在烂泥战线里熬了太久的人，突然看见活路时的眼神。
“这东西。”欧文盯着佛郎机炮的炮口，声音压得很低，“有多少门？”
【雷霆嘎巴】咧嘴笑了：“四千。”
欧文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雷霆嘎巴的肩膀：“弹药呢？”
“够打一个月。”嘎巴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肩膀，又补了一句，“按训练和轮换消耗算，真要天天打疯仗，那肯定不经造。”
“不够。”欧文声音更哑了，“二殿下给的货量，远远不够。”
“老子要十万支枪，要一万门炮。”
“南方战区全吃得下！”
第七防区每天都在死人。
第九防线的壕沟，昨天才被深渊魔物用尸体填平一段。
如果这些铁管子能发下去，哪怕是刚征召上来的农夫，只要训练三天，也能在几百米外打穿魔物的脑袋。
这些武器能把绞肉机一样的战线，硬生生往回推。
雷霆嘎巴拍了拍欧文的肩膀。
“欧文将军，冷静，冷静！”
“货不是不能加，但这事得我们领主点头。”
他嘿嘿一笑：“再说了，您现在光看靶场觉得猛，没真拉到战场上溜一圈，谁知道打深渊怪好不好使？”
欧文刚要开口。
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嘎巴肩头，落在广场边缘。
那里停着三口巨大木箱。
厚重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八匹矮脚马拖着它们进场时，车轴都被压得咯吱作响。
从进场到现在，没有人碰过那三口箱子。
嘎巴和大姐大也没提。
欧文想起了密信上的一行字。
奥古斯特亲笔写的，墨迹比其他字更重，像是落笔时多停了一瞬。
“另有重型连发火器三件。”
重型，连发。
欧文盯着那三口箱子，声音低了下去。
“那三个箱子里，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