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光辉的拥抱吧，孩子们！喝下圣水，成为圣殿的守护者，主会赐予你们——”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所有玩家的脑海中炸响。
这不是伊森的法术，这是系统公告。
一行烫金的大字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甚至自带加粗变红特效，还配了一段激昂的BGM。
【世界频道置顶公告/凛冬城区域大事件】：
“凛冬重工最新杰作！一号蒸汽明轮船'黑珍珠号'已完成舾装！将于半小时后在黑水河畔举行下水试航仪式！领主莱恩大人将亲自剪彩！见证大航海时代的开启吧！！”
伊森举着权杖的手还停在半空。
前一秒还安静如鸡的千人方阵，整齐划一地顿了一拍。
就一拍。
下一秒。
“卧槽！”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群。
“出新载具了！日！”
“蒸汽船！重工那帮疯子真把船造出来了！”
“别特么管这念经的老登了，快去河边抢前排录像位啊！”
“让开让开！”
“兄弟们冲啊！”
【愤怒的鲨鱼】转身就跑，还不忘顺手从长桌上抄走一瓶圣水，边跑边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嚯！还行，能当便宜红药水使！”
【雷霆嘎巴】大剑往背上一甩，仗着自己等级高，斗气灌注双腿，直接从人群头顶踩着肩膀飞跃而过，嘴里狂吼：“雷霆军团全员集合！给老子跑步前进——谁最后到谁请客！”
【全服公认老好人】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对着呆立的伊森甜甜地挥了挥手：“老爷爷您讲得真好！下次有空再来听哦！拜拜～ (≧▽≦)/”
然后她也跑了。
狂热。
比狂信徒见到真神降临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狂热。
他们直接撞翻了长桌，踢飞了装圣水的瓶子。有人被绊倒了，后面的人直接踩过去继续冲，被踩的那个爬起来也继续跑，这群人连摔倒都不带停顿的。
疯狗一样朝着城外黑水河的方向狂奔。
不到十秒钟。
上千人跑得干干净净。
连脚步声都消失了。只留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卧槽卧槽卧槽”越飘越远，越飘越淡。
一阵刺骨的北风吹过废墟般的场地。
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水晶瓶渣、踢翻的银边白桌布、以及几只不知道是谁跑掉了的靴子。
几名圣殿骑士呆若木鸡。加雷斯手里的剑拔到一半，卡在鞘里——不知道该拔出来还是插回去。他嘴巴微张着，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主啊……”神官们颤抖着声音，看着满地被踩碎的圣水，欲哭无泪。
伊森死死盯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圣光还笼罩在他身上，但他的脸没有半点血色。
“神圣安抚”没有失效。它一直在运作。
这群人只是……根本不在乎。
他们刚才的安静不是臣服，是发呆。是在等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一出现，四十分钟呕心沥血的布道，连渣都没剩。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上千人瞬间无视神圣法则，集体发疯？
蒸汽船？那是什么异端造物？比光辉之主的神恩还重要？
伊森的手在微微发抖。
“去河边。”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把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看看，这凛冬领到底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