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调整才能。
正面渗透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得再去一趟凛冬领。”
塞西莉亚眼睫微动。
“火炮?”
“看看能不能买。”
塞西莉亚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
赫克托继续说——
“我知道他不会卖成品。”
拇指在扶手上又轻叩了两下。
“但你可以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是完全不卖,还是卖阉割版?是只收金币,还是也收人口、矿产、战马?”
赫克托的目光落在北境地图上。
那张地图上,凛冬领的位置被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兵力、产出、贸易路线、人口估算。
每一条批注都是他亲笔写的。
“他的价码本身就是情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常识。
“还有炸药包。越多越好。”
塞西莉亚点头。
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愿意卖什么、不愿意卖什么、要价多少——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画像。
而如果他什么都不卖——
那才是最可怕的答案。
那意味着他已经不需要从北境的权力格局中获取任何东西了。
“还有一件事。”
塞西莉亚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白马领谈判时,我也要了一块地。”
赫克托微微偏头。
“就在莱恩租借的那片地旁边。”
她停了一下。
“居高临下,视野极好。”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温度,“那片高地能看到他租借地里三分之一的区域。”
赫克托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足足两息。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食指在白马领交界处画了个小圈。
指甲在羊皮纸上刮出了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派人手过去驻扎。盯着他那边的动向——任何建设、调兵、物资流转,全部记录在册。”
“人手我来准备。”
赫克托转过身,背对着地图,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帐篷的粗布壁面上。
“两支千人队。带上工匠和辎重,建哨塔、修驻地、开垦荒田。”
“做全套,明面上是拓荒驻军,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于暗地里——你自己安排。”
“我明白。”
塞西莉亚点头,起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