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婶，你肯定很幸福吧。”
宋滢被她说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嘴给她捂上，却无奈腾不出手。
她只能含糊敷衍过去，“是是是，你小叔叔很能干。”
“能干？那耐力是不是也很足？你们……”
“贺柠，你少说两句！”
好不容易安定好她，那男模又想凑近，宋滢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到一具坚硬的胸膛。
她正想回头道歉，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棒棒糖接了过去。
宋滢闻到一股混着酒气的冷杉香，回头就看见贺宗晏，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
见她看去，他往前跨了半步，把她挡在身后，隔开了所有靠近她的视线。
昏暗的酒馆里，宋滢看着面前挺括的肩背，舞台散落的光打在他身上，像寒夜里的冰山，肃穆凌冽。
那男模在看到贺宗晏后，嘴角笑容僵硬，识趣离开。
贺宗晏嫌弃地把糖丢进垃圾桶，回头目光在宋滢身上从头扫到尾。
薄妄也从他身后钻出来，递过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滢被他看着心虚，正想解释，贺柠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小、小叔叔？你怎么……怎么从手机里爬出来了？”
她踉跄着从宋滢怀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眉头一皱捂着嘴：
“yue~rua~”
好死不死，全吐在了刚伸手准备捞她起来的薄妄手臂上。
宋滢：“……”
贺宗晏：“……”
薄妄看了眼湿漉漉的袖子，脸色铁青。
沉默了两秒，他单手揽住贺柠的腰把她拎起来，咬牙切齿：“……我说小姑奶奶，你这招呼打得也太隆重了。”
……
洗手间水声哗哗啦啦。
贺柠在洗手池边吐得昏天黑地，邱露也好不到哪里去，幸好她酒底子还在，冷水洗了把脸后总算清醒了些。
她缓过劲来，对还在照顾贺柠的宋滢说：“我看着她就行，你快去外面看看吧。你家那位刚刚脸色可不太好看。”
宋滢点了点头，往外走。
走廊灯光昏黄，贺宗晏靠在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知道捏了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响。
光线太暗，宋滢以为是烟，走近了才发现是根没拆包装的棒棒糖。
和刚才那个男模递她的，一模一样。
宋滢站在他面前，心虚还没来得及平复，先被男人沉冷的侧脸压得心头一紧。
她先开口，“贺柠刚刚喝得有点多，还得缓一会儿。”
“嗯。”
“薄妄他还好吗？”
“换衣服去了。”
宋滢：“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贺宗晏听着起了心思，故意问：“不敢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