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去吧。”
赵四海也没多让，拉着我就往外走。
路过小招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淡淡说了一句：
“小招，你今天做得很好，下次不用做了！”
小招脸色刷地白了。
赵四海没再看她，拉着我出了医院大门。
奔驰车就停在门口，司机赶紧开门。
赵四海把我让进后座，自己和韩阿姨坐另一侧。
车开出去两条街，在一家装修低调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下来。
包间里，赵四海点了一桌子菜。
好家伙，真是什么贵点什么，我拦都拦不住。
“赵总，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打包，你带回去给你家那几个丫头们吃。”
赵四海给我倒了杯茶，
“凌北，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今天这个事，我心里有数。
小虎五年了，什么医院没去过？
什么专家没看过？
你是第一个，第一次扎完针，他就说腿里面有感觉的。”
韩阿姨在旁边点头，眼圈又红了：
“他爸说得对。凌先生，你不知道，小虎这孩子……
这五年，他连笑都不怎么笑了。
今天从检查室出来，他跟我说，妈，我觉得有盼头了。
就这一句话，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抹泪。
韩阿姨这一哭，包间里的气氛就有点沉。
赵四海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嘴上说着，“行了行了，别哭了，这是好事”。
自己眼眶却也红了一圈。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说实话，这种场面我见得不多，也不擅长应付。
治病救人我在行，可面对病人家属掏心掏肺的感谢，我总有点手足无措。
“凌北兄弟。”
赵四海缓过劲来，举起茶杯，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赵四海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赵。”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赵总客气了。”
“什么赵总赵总的。”
赵四海一摆手，
“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赵哥就行。”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赵四海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唠。
从赵小虎小时候多调皮，到后来出事那天的经过，再到这几年四处求医的辛酸，翻来覆去地讲。
韩阿姨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说哪家医院的大夫怎么摇头的，哪个专家说这辈子站不起来，说着说着又抹眼泪。
我就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到一半，我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个事。
“赵哥。”
我放下筷子，“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忙。”
赵四海立马坐直了：“你说，什么事？”
“我二妹上学的事。”
我顿了顿，
“她之前在京州大学读大学，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她辍学了。
现在想回去，学校说学籍保留期限过了，得重新参加高考。
她不想再考，你看这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赵四海听完，筷子往桌上一拍。
“就这事？”
我点点头。
赵四海笑了，笑得很轻松随意。
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凌北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二妹想上学，这事包在我身上。
京州大学那边我认识人，就算学籍真没了，我也有办法给她重新办进去。
实在不行，省里有几家私立高等院校，我跟校长都熟得很！”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过凌北兄弟，你也知道。
我赵四海这个人，向来是真心换真心。
小虎的腿要是真能好起来……
别说是让你妹妹回学校，就是她想出国留学，我都能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