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我吃过晚饭就出了门。
章子涵没多问,只塞了把伞给我,说夜里可能会下雨。
我接过伞,又看了楼上一眼。
几个丫头正挤在客房里看电视剧,笑声从门缝里飘出来,暖得让人舍不得走。
我出了门,打车直奔学校后山。
夜色已深,校园里空荡荡的。
保安见我来了,只远远打了个招呼,便回了门卫室。
我提前跟江主任打过招呼,今晚后山这片,不会有人来。
围栏外那三盏防风灯,我已经提前让人点亮了。
昏黄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晃荡,把半片山脚照得影影绰绰。
我走到埋铜镜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山中虫鸣四起,远处有夜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白草门惯用的驱虫香,若不仔细,还以为是野草。
我在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大约夜里十一点多,山脚忽起一阵怪风。
那风从西北方吹来,打着旋,卷得地上枯叶乱飞。
三盏防风灯里的火苗突突乱跳。
我缓缓睁开眼睛。
围栏外的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量不高,穿一身黑色绣花短褂,下面裹着条暗红色长裙。
头发盘在脑后,插着根白骨簪子,一张脸在昏黄灯下白得不正常,嘴唇却红得发黑。
她身后还跟着个人,瘦巴巴的,戴着顶鸭舌帽,正是刘黑子。
“四娘……就是这里……那姓凌的今晚肯定还来……”
刘黑子弓着身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
女人没理他。
目光直直穿过围栏,落在后山那三盏灯上,眼中阴冷。
“三阳镇山局……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缓缓开口,跟鸭叫似的,声音说不出的难听。
我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灰,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来都来了,就别在门外杵着了。白四娘,等你好久了。”
她闻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我身上。
“凌北?”
“不然呢,难道还是来巡山的保安?”
我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刘黑子一见我,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直往白四娘身后躲,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白四娘倒是冷静。
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冷得渗人。
“好小子,果然是你。
我还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敢一个人来,有点胆子。”
我双手插兜,语气懒散:
“我也没想到,白草门的人现在这么不要脸,对付几个孩子,又是下蛊又是放厌物,你也不嫌臊得慌。”
她脸色一沉:
“你毁我山傀,断我财路,我拿你几个妹妹的命换点利息,有什么问题?
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山。”
“口气挺大。”
我笑了一下,朝她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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