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戴老板眼里全是信服，林启把酒杯搁在桌上，心里松了口气。
这把刀算是认主，戴老板上了自己的船。
对于戴老板搞情报工作的能力，林启从来没有半点怀疑。
这可不是纸上谈兵吹出来的，而是在历史中实打实验证过的。
以前在南京鸡鹅巷，戴老板靠着十几个师弟，靠着几碗面条就能拉起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如今在自己手底下，有充足大洋托底，马上还有卢比扬卡派来的契卡祖师爷倾囊相授，经过一轮系统科班催化，天知道戴老板会进化到什么地步。
不过，林启心里也清楚，戴老板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接下来的情报摊子要铺向整个北洋乃至东洋西洋，光靠戴老板一个人，远远不够支撑起情报处骨架，手底下必须有一批精明强悍的骨干。
林启站起身，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帽扣：“走吧，酒喝得差不多了，下楼。”
两人走出酒楼，门口黑色福特已经发动。
林启没上车，而是拉开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老陈，我下午去大元帅府，不用车。你现在开车拉着春风去永汉路最好的裁缝铺和鞋店，给他做几身合体便服，再买两双好皮鞋，今天买衣服买鞋的花销，全挂在我个人账上，去财务处支领。”
“是，林厂长！”
司机老陈应了声。
站在车门边的戴春风一听这话，眼圈又红了，双脚并拢行礼：“林校长，您刚给了学生这么多大洋，买衣裳的钱哪能再挂您得账……”
“让你去你就去，别婆婆妈妈。”
林启摆手打断他，伸手替他拍了拍军装，压低声音交代道：“穿体面点，回军校才有底气跟人打交道。这几天你没事的时候，去三期和四期宿舍里多转转、多聊聊。用你自己的眼睛去摸一摸，看看这两期学生里，有没有脑子活泛、记性好、嘴严实、适合进情报处的苗子，拉一份名单给我，我也会自己挑一批。记住，跟同学打交道，请客吃饭、买烟买酒，千万别怕花钱，钱花完了直接来找我，别抠抠搜搜的！”
戴春风胸膛一挺，重重点头：“学生明白！保证把最机灵的人给您筛出来！”
目送福特绝尘而去，林启转身叫了辆黄包车，去了大元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