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禅的眼睛亮了:"反吸阵?你研究出来了?"
"三十年前就研究出来了。"归真子说,"只是一直没用上。老鬼,墨千秋,你们俩负责布阵。"
"好。"老鬼和墨千秋同时点头。
"其他人,"归真子看向谢临渊他们,"协助万佛院防守。"
"那我呢?"姜小野又问。
"你继续练功。"归真子说,"第三层还没练成吧?"
"……快了。"姜小野说。
"快了就是没练成。"归真子说,"去后院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练。大战之前,必须练成。"
姜小野撇撇嘴,去了后院。
后院很安静,有一棵千年银杏树,树下有一块青石。姜小野坐在青石上,继续跟丹田里的灵气较劲。
拽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丫头,你这练的什么功法?"
姜小野回头一看,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抱着一个酒葫芦,靠在银杏树上,正眯着眼睛看她。
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谁啊?"姜小野问。
"我?"老头打了个酒嗝,"我叫醉仙翁。"
姜小野一愣。
醉仙翁?
散修第一人,化神初期,一醉斩千人的那个醉仙翁?
"你是醉仙翁?"姜小野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苦禅老和尚请我来的。"醉仙翁又喝了一口酒,"他说归墟子要来,让我助阵。我本来不想来的,但他说有百年陈酿,我就来了。"
"……"姜小野看着他手里的酒葫芦,"你这葫芦里,就是百年陈酿?"
"对。"醉仙翁得意地晃了晃葫芦,"要不要来一口?"
"我不喝酒。"姜小野说。
"不喝酒练什么仙?"醉仙翁撇嘴,"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个逍遥。不喝酒,不逍遥,修个屁。"
姜小野:"……"
"你这功法,"醉仙翁忽然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睛看她,"有点意思。以散为聚?这是归真诀吧?"
姜小野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跟归真子喝过酒。"醉仙翁说,"他当年跟我吹过,说他创了一门功法,叫归真诀,以散为聚,天下独一份。我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你这第三层,练得不对。"
"哪里不对?"姜小野问。
"你在跟灵气较劲。"醉仙翁说,"灵气是活的,你越压它,它越反抗。你得顺着它来。"
"顺着它来?"
"对。"醉仙翁说,"它想往外跑,你就让它跑。但你得在它跑的路上,设个套。它跑出去,就掉进你的套里,自己就回来了。"
"设套?"姜小野愣了愣,"怎么设?"
"用你的灵识。"醉仙翁说,"你灵识有雏形了吧?把灵识散出去,在灵气跑的路上,布一个小小的陷阱。灵气一跑出去,就被你的灵识缠住,自己就回来了。"
姜小野眼睛一亮。
她试了试。
丹田里的灵气又往外跑,她没有硬拽,而是把灵识散出去,在灵气跑的路上,布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灵气跑出去,一头撞进陷阱里,被灵识缠住,乖乖地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时候,灵气比出去的时候,更纯了一点。
"成了!"姜小野大喜。
"别急。"醉仙翁说,"这只是第一步。你得把这个陷阱,布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丹田里的灵气,不管往哪跑,都会掉进你的陷阱里。到那时候,你的灵气纯度,就练成了。"
姜小野点点头,继续练。
有了醉仙翁的指点,她的进度快了很多。
不到一个时辰,她丹田里的灵气,就已经被她的灵识陷阱,缠得服服帖帖。灵气的纯度,从三倍,涨到了五倍,还在继续涨。
"不错。"醉仙翁靠在树上,喝着酒,"你这丫头,悟性还行。"
"多谢前辈指点。"姜小野说。
"别叫我前辈。"醉仙翁摆手,"叫我醉老头就行。前辈前辈的,听着显老。"
"……醉老头。"
"哎。"醉仙翁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整个万佛院,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威压。
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从万佛院的外围,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威压之强,让后院的千年银杏树,叶子都掉了一半。
姜小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丹田里的灵气,在疯狂地震颤,像是遇到了天敌。
醉仙翁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
他的醉意,瞬间消失了。
"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归墟子。"
大雄宝殿的方向,传来了苦禅方丈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所有弟子,各就各位!万佛阵,启动!"
万佛院的上空,亮起了无数金色的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佛阵,把整个万佛院,罩在了里面。
而在万佛院的外围,黑暗中,一个三丈高的黑影,缓缓升起。
纯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万佛院。
"苦禅。"归墟子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三十年了,你的金身,练得怎么样了?"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然后,苦禅方丈的声音,从大雄宝殿里传来:"归墟子,你要战,便战!我万佛院,没人会怕你!"
"好!"归墟子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那我就先破了你的万佛阵。"
他抬起手。
漆黑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朝着万佛阵,扑了过去。
"轰——!"
黑龙撞在万佛阵上,整个万佛院,都在摇晃。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暗了一分。
"再来。"归墟子说。
第二条黑龙,又扑了过来。
姜小野站在后院,看着天空中的黑龙,握紧了拳头。
丹田里的灵气,在她的灵识陷阱里,疯狂地旋转,纯度还在涨。
五倍、六倍、七倍……
"快了。"她低声说,"快练成了。"
而在她身边,醉仙翁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三十年了,"他擦了擦嘴,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老子的刀,也该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