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在刹那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是哪个乱臣贼子，敢篡我李唐江山。朕现在就要诛他九族。”
李愔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老爹。
老老实实地吐出了那个在历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个人，姓武，名则天。”
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出。
众人皆是一愣。
跪在地上的李泰，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
实在没忍住，有些疑惑地开口吐槽了一句。
“武则天，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柔弱，透着一股脂粉气，谁家谋朝篡位的大老爷们，会取这种女性化的名字啊。”
李愔低下头，看着满脸不解的四哥，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父皇。
语气平淡，却犹如丢下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
“四哥，人家取这名字没毛病。”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女的啊。”
女的。
女人当皇帝。
这句话一出，仙府二楼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仿佛听到了开天辟地以来最荒诞的笑话。
李愔伸手去拿桶里爆米花里，一颗沾着焦糖的玉米粒，不小心顺着边缘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这细微的声响，此刻落在众人耳朵里，却仿佛是一记震耳欲聋的丧钟。
女人。
大唐的天下，被一个女人给篡了。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仙府二楼彻底炸开了锅。
“砰。”
最先撑不住的是跪在地上的大唐魏王李泰。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晃，双眼一阵翻白，直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女人当皇帝……这天下……真是疯了啊。”李泰喃喃自语，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圣贤书全都白读了。
李承乾则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愔，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而站在最前方的大唐天子李世民。
整个人犹如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泥塑。
他那张原本还挂着“得遇明君接班人”欣慰笑容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紫酱色，最后化作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大唐的江山，落入外姓之手，已是让他痛不欲生。
可这个外姓人，居然还是个女人。
古往今来，三皇五帝，哪有女子坐明堂的道理。
这不仅仅是亡国，这是将他李世民的脸皮，将整个陇西李氏祖宗十八代的颜面，给扔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愔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李愔勒得喘不过气来。
“老六，你给朕再说一遍。那个篡夺我大唐江山的贼子，是男是女。”
看着老爹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李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父皇，您先松手，您就是勒死我，历史也是这么写的。”
李愔小心翼翼地掰开李世民的手指，再次给出了那个致命的答案。
“武则天，确确实实，是个女人，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一位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