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个婆子捧了锦盒上来,揭开盖子,五匹布陈列其中,可谓是流光溢彩,华美无比,丝光流转间似有霞光浮动,每一匹布都显现着一寸金一寸锦的分量。
见状,赵夫人也不再推辞,叫芳华把布匹收下。
沈夫人又聊起在金陵的新鲜趣事,这倒让映仪有些向往。
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南方呢,还是古时候的南方,不知道是何光景。
不知不觉,到了午膳时间,用过饭之后,赵夫人便打发姐妹几个各自回去休息。
映仪看着自己分得的那匹月白色的金丝云锦,心里美滋滋的。
听雨捧着布,轻轻摩挲着锦缎的纹样,笑道:“姑娘,我还没见过这样好的料子呢,沈家不愧是大商户,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映仪此时也有些兴奋,大手一挥:“走,咱们回去裁料子去。”
这算是五匹布里最好看的颜色了,纹样也精美华丽,赵夫人连迟疑都没有,就拨给了她。
都不用看芳仪的脸色,就知道她气得不行。
古代所谓的宅斗宫斗,争的哪里是宠爱,是实打实的物质和资源啊。
待姐妹几人走后,沈夫人和赵夫人才有了单独叙话的空间。
沈夫人面上的笑容淡下来:“二姐姐,你昨日去了大姐姐的席面,大姐姐可有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赵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问什么?”
沈夫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承彦中进士之后,我也派人也送过贺礼,但是大姐姐倒没让人来给我回话,许是太忙了吧。”
赵夫人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何必呢?她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白白受这些委屈。”
看她一副委屈的模样,赵夫人也有些不忍,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倒要恭喜你了,京盛这孩子可出息了,如今榜上有名,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可惜你那时在金陵,我喝了京盛的报喜酒,你这个亲娘倒没喝成。”
说起沈京盛,沈夫人一扫面上的寂寥,笑道:“可不是呢,这孩子读书刻苦,也多亏了姐夫帮忙指点,要不然哪能一举中第呢,我那时也实在走不开,二房的弟妹早逝,老宅里没人主事,可不得我帮忙打理着,把新娘子迎进门,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说罢,沈夫人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多了几分斟酌:“说起来,府里的姑娘们也大了,姐夫和你有没有谈过孩子们的婚事?”
赵夫人现在已经想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现下的情形,你也知道的,即便再想议亲,可是去哪里寻门当户对愿意结亲的人家?那小门小户轻狂的人家,我也瞧不上。我同你姐夫商量着,令仪今年也17了,静仪16了,映仪芳仪也14了,但是他舍不得女儿们太早出门,再留两年,倒也使得。”
“哦,是这样啊,”,沈夫人微微坐直身体,指尖摩挲这手中的绣帕,有些羞赧:“姐姐,你觉得我家京盛怎么样?京盛也17了,议亲的事情,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这两年也有来议亲的人家,我都推了,只因我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念头——我是真心喜欢外甥女,想要亲上加亲。沈家虽是商贾之家,但是如今京盛中了进士,以后入朝为官,也算是有些前程,以后外甥女进门,我必然是当亲女儿对待的,绝对不会委屈半分。”
这番诚挚的话说得赵夫人一愣,她看了看一向胆小腼腆的妹妹,竟不知道她何时有这个心思了,以前倒是没透露出一分。
赵夫人道:“你这妮子,倒让我大吃一惊,只是不知道,你是想求娶我家哪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