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太乙膏,是专门治疗棒伤的,只要您十两银子一瓶,您舍得掏钱吗?”
“十两银子?”
黄子澄一年的俸禄才不到二百两银子,咋舍得掏半个月俸禄给自己治伤?
“这么贵,你们咋不去抢?”
“黄侍郎,老夫现在不正在抢吗?”
“呃呃……”
石逵见黄子澄不愿意掏钱,当即将其交给学徒处置,自己则带着账本找老朱报销去了。
老朱看了账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可是站在城门楼上看的真真的,锦衣卫的板子压根就没挨到秦野的屁股!
“石逵,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陛下,上边有秦公子的亲笔签名,这些药材都是给他的!”
老朱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气得他想骂娘又骂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暗暗生闷气。
石逵这个太医院院使是拿自己当冤大头宰呢吧?
然而,正在他要开口训斥之时,只见石逵又说话了。
“陛下不要嫌多,秦公子刚刚担任留守左卫指挥使,留守左卫刚从各地迁来不少军户,这些军户水土不服、跑肚拉稀、风寒发烧啥的是常事。”
“微臣冒死给秦公子开这么多药,就是想帮其在留守左卫站住脚,好让他用最低的成本收买人心。”
“你……”
老朱听到这话直接无语了,重重的在文书上盖上大印,又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咱绝对饶不了你!”
“微臣谢陛下!”
石逵看着陛下在文书上盖的大印,悬着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了。
他自打接手太医院就发现一堆烂账,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又攒了一堆烂账。
若不是今天正好碰到秦野,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些烂账。一旦陛下查起来,搞不好他都要跟着掉脑袋。
现在终于全都平了,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了,哈哈哈!
在秦野拎着大包小裹的走出皇城之时,刘三吾正在东宫詹事府喝茶。
其实以他的身份,本不用每天都来东宫的。
只是现在是陛下立储的关键时期,他若是不天天来东宫坐镇,该让朝堂上的官员多想了。
因此,他每天下了朝就来东宫坐坐,只为给朱标站最后一班岗。
这天他刚坐下喝茶,就见到屋里的人齐刷刷退下,没一会儿太子妃吕氏就走了进来。
刘三吾见状赶忙起身行礼。
“老臣拜见太子妃!”
“刘先生免礼!”
“太子妃,您现在是寡居之人,应该注意避嫌,没事别总往前边跑……”
其实刘三吾早就想提醒吕氏了,她现在最好是啥都别做,否则做的越多越容易影响到朱允炆的前途。
只是他一把年纪了,又是臣子的身份,有些话真不方便开口。
“刘先生教训的是,本宫会注意的。”
“只是本宫今天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
“太子妃请讲!”
“刘先生,本宫近日得知,太子殿下在宫外还有个私生子。”
刘三吾闻言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此子今年多大?”
“回刘先生,此子生于洪武八年,今年实岁十七,虚岁正好十八!”
“十八?”
刘三吾听到这话,两只浑浊的老眼霎时蹦出精光。
十八岁!
这岂不是证明这孩子已经成年?
虽说刘三吾是坚定的皇孙党,但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所谓的坚持不过是建立在朱元璋对太子朱标的父子感情之上,这才借着宗法制度将朱允炆推到台前。
然而,不论他如何强调正统性,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朱允炆年幼,且皇帝陛下还有很多年长的儿子,其中在世的嫡子更是有四个之多。
因此,按照正常逻辑来算,咋算都轮不到朱允炆继位。
现在突然多出一个年长的皇孙,且是个已经成年的皇孙,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此子在哪儿?”
吕氏听到这话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这老头果然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