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这地方的混混是有说法。
两只手都成耶稣了，硬是连个疼都不叫。
林琅道：“说说吧。”
小喇虎浑身一个哆嗦，方才从杨琼的嘴里，他已经知道了这伙人的来头。
北镇抚司！
要说这些混混虽然嚣张，也不是谁都拦的。
敢拦太监，那是赌太监急着回去交差，真不给钱他们也就认了。
但遇到武将他们是真不敢上去找茬。
武人都是一群莽夫，你耍浑，他们比你还浑。
可谁能想到花船上拉的是锦衣卫啊！
“大，大人要我说什么？”小喇虎哆里哆嗦问道。
不用林琅作声，旁边因为错失升官机会的校尉上去就是一脚，“姓甚名谁，干什么的，家住哪里，谁叫你们来拦船的，背后是谁在撑腰！”
小喇虎被踹了个趔趄，急忙回道：“小人苏业，就是在三岔河干些扛包的力气活，小人没家，和兄弟伙住在一个院。”
“没人叫小人拦船，我们就是顺便捞点油水。”
“撑腰的……撑腰的被你们打死了。”
林琅哦了一声，问道：“名字倒是不错，像你们这样的天津卫还有多少？”
苏业连忙道：“小人是三河十八虎之一，往下走还有三波，对岸也有三波，差不多也就三四百号人吧。”
这些混混都有各自的地盘，平日里很少会跨区域作案。
不是怕同行，而是怕闹得太厉害官府严拿，彻底断了财路。
“诨号都有了，还说自己是扛包的。”林琅摇头失笑，“倒是和北京城的花子门有点像，就是没成什么气候。”
苏业见他笑了，急忙求饶道：“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误入歧途，还请大人给条活路。”
原本林琅是想顺手丢河里喂鱼的，见到这人还算机灵，还真有点不舍得。
天津卫乱成这样不是个事儿，以前不知道就算了。
现在既然来了，那就顺手收拾收拾。
正当林琅思索的时候，
岸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就是他！”
方才逃走的小混混跑了回来，指着花船大声道：“就是他们杀了人！”
身后跟来的几个捕快装扮的人看向花船，先是一愣，随后看到五艘花船，船头都站着满满当当的彪形大汉，突然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
虽说锦衣卫没穿工装，可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刚杀了人非但不跑，还跟个没事似的。
可这么多人盯着，就算想扭头走也晚了。
捕快们对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抱拳喊道：“沿河巡检司办案，方才是谁出手伤人，还请下船。”
小混混纠正道：“不是伤人，是杀人，我们喇头就被他们杀的，喇头每个月都给你们孝敬，你们不能……”
“闭嘴！”
捕快怒瞪他一眼，这些个地痞怎么就是没有眼力见呢。
林琅笑道：“反正堵着也是堵着，走吧，下去看看！”
得到命令的锦衣卫齐心协力将花船靠岸，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着林琅走下花船。
原本嘈杂的河岸渐渐安静下来。
五条船上，足足下来百十号人。
虽未披甲，个个腰间都挂着腰刀。
这个人数攻打个县衙都绰绰有余。
“林千户！”
负责在前面探路况的一队锦衣卫催马折返回来，“关口正在掘沙，大概一日可通行。”
千户？！
捕快们心头一抖，坏了。
片警碰到当兵的了！
“知道了。”
林琅点点头，抬手一指面前的捕快，“叫你们这儿最大的官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