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煤进的是皇帝内帑,但矿山是天寿山以西的私产,开办商铺,雇佣窑工用的是私银,除了与民争利,大臣也挑不出毛病。”
“业银目的是为了掌管税官,藕煤是为了填充内帑空虚。”
“矿税啥也落不着,咱不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买卖。”
闻言,
朱翊钧认真点点头,“说的也对,那成,矿税就先不想了。”
林琅默默松了口气。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自己又一次给干了件大事!
为翊安伯的伟大偷偷点个赞。
“其实我还有个事想不通。”
朱翊钧踢了踢脚边的积雪,困惑道:“你说进京的宗亲明明都是带罪之身,为啥朝会上没人拿这个开刀呢?”
“不敢呗。”林琅笑道:“要是拿这事反对,那五百宗亲的罪就得重新审查裁断。”
“三法司又没资格审宗亲,案子只能交给北镇抚司或者东厂来办。”
“北镇抚司下派地方查案,那乐子可就大了。”
查案要审,审完就要抓。
大明朝的官用了一百多年时间,好不容易把锦衣卫压成仪仗队和巡逻队。
因为宗亲这点破事,再把抓捕官员的权力还给锦衣卫,那不是开玩笑呢嘛。
“我说一个个的这么老实呢。”
朱翊钧失落道:“我咋就没想到呢,还得是大哥厉害啊。”
林琅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这是久伴君侧,学了那么一丢丢的皮毛。”
“陛下不是想不到,而是您得稳控大局方向,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闻言,
朱翊钧的颓然一扫而光,“大哥这话在理,我就是这大明朝的掌舵人呐。”
林琅:呵呵。
……
宗卫司刚敲定,朱翊钧还是很忙的。
又要颁诏,又要选址,还要拨款掏钱,培训宗亲。
尤其是培训。
这群穷亲戚好用是好用,除了朱载堉以外,其他人的文化素质是真拿不出手。
不论是宫卫还是稽查税务都需要专业能力。
但他现在不关心什么培训,而是第一时间把海瑞叫进宫来。
老人家一把年纪顶在最前头,朱翊钧还是有些感动的。
当然,
更多的是得意。
世宗皇帝说海瑞是大明朝的神剑,有德者方可持之。
现在海瑞甘愿为之驱使,说明他这个皇帝的德行还是不错的嘛。
于是,当天下午就把海瑞叫到了暖阁。
“海卿!”
朱翊钧眉开眼笑的站起身,“快快坐下,今日之事海卿万般辛苦,朕可要好好赏你才是。”
海瑞拱手一礼,神色淡然道:“臣之本分而已,还请陛下以天下民生为重,莫要忘记冰河之说,当忧心天下才是。”
朱翊钧笑容僵住。
他本意是想亲耳听听海瑞捧自己两句,结果这老头一见面就泼了盆冷水。
这让原本沾沾自喜的小万历大感无趣。
神剑这东西吧,是双刃的。
“行了,海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