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刚说严查值守怠惰,不查不合适吧?’
‘算了,不管了,看戏!’
一盏茶过去。
马儿越发焦躁不安。
一刻钟过去。
双方眼睛干涩。
两刻钟后。
守城官兵开始打瞌睡。
半个时辰……
李如松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小到大,见过文臣武将外敌悍匪无数,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个愣种。
“让开!”
一声厉喝响起,
三拨人精神一震。
可算能活动活动了。
“站住!”
林琅趁机活动了一下发木的屁股,抬手示意锦衣卫挡住李如松。
李如松抬手按到刀柄上,冷冽道:“你敢拦我的路?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琅从裤腿抽出快要生锈的火铳,不急不缓的填装火药,“敢闯我的关,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举动更让李如松确定了面前这人是个二世祖。
辽东兵营里有个武器鄙视链。
枪排首位、弓次之、炮再次之……至于火铳,那是娘们玩的兵器。
辽东边军不是没有火铳,而是主练弓枪,那些蒙古骑兵可不会站着让你打。
“我管你是谁,让开!”
李如松轻磕马腹,握着刀把缓缓上前。
那两个亲兵毫不犹豫跟上。
徐震等人心里虽然发慌,但没有林琅的令也不敢妄动。
林琅填好火药弹丸,面无表情抬起手腕瞄准李如松胯下宝马。
“无聊!”
李如松轻蔑一笑,浑不在意继续上前。
砰——
枪口火花迸射,钢珠擦着马耳朵而过。
李如松胯下骏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险些把他掀翻过去。
骇的他急忙双腿用力夹紧马肚子,用力攥紧缰绳。
好在这是从马水口骑回来的战马,见过大风大浪不至于受惊。
可林琅就麻烦了。
他为了装逼选了匹个头最大的,但是还没经过枪火培训的骏马。
那一枪更是贴着耳朵开的,这会儿已经吓得开始尥蹶子,驮着林琅各种扑腾。
“卧槽!”
林琅吓得脸色煞白,大吼道:“快来帮忙!”
徐震等人手忙脚乱翻身下马上前去拽缰绳。
可受了惊的马哪是好控制的,一群人慌慌张张围着逮了半天,连根马毛都没摸到。
李如松看着那狼狈的千户没有犹豫,翻身跳下马背,腾腾几步冲上去。
“撒开缰绳,抓住鞍子往后仰!”
林琅没有赌气,连忙听话照做。
李如松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缰绳,双臂使出浑身力气将马头拽向一侧。
“喝——”
他本就长得不算好看,这一咬牙切齿更显狰狞。
可那匹马竟是被他硬生生拽着偏转方向。
李如松虎口绷紧,用力兜勒缰绳,牵着马匹原地开始转圈。
待几次盘旋过后,受惊的马儿挣扎几下,渐渐收住狂躁的脚步。
“呼!”
李如松憋红的脸长舒一口气。
还不等他喘匀实呢,林琅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辛苦了,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