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请他们吃个饭喝个酒倒是没事,由我出钱发赏,不太合适吧?”
李太后闻言柳眉一挑。
锦衣卫说到底也是天子亲兵,林琅出资犒赏,搞不好还会落个笼络近卫的不是。
装作没这回事不给钱更不行。
徐震秦仓这些人,那可是拿着身家小命跟着冲。
这要是没点表示,往后谁还卖命啊。
得赏。
但是需要他们朱家人来赏。
李太后赞许的点点头,边界感这方面,林琅永远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些年我都快把锦衣卫给忘了,估计皇上也没想起来。”
“这样吧,从镠儿那再拿四千两,两千分给底下,那两千给你拿着。”
林琅连忙摆手道:“我那份婶娘已经给过了。”
“长者赐不可辞。”李太后微笑道:“也算是镠儿赔个不是,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侄儿断然不会,多谢婶娘!”
林琅领了条子喜不自胜离去。
要么说都想当官呢,这钱来的真容易。
他没急着去找朱尧媖,而是拐弯再去了趟慈宁宫。
孩子受了委屈,当娘的没点表示怎么能行?
陈太后同样在玩麻将,不同的是,她屁股下面坐着皮草鞣制的沙发,左手摆着茶水,右手点着檀香炉子。
俨然一副军阀富太太的架势。
林琅跑上前一个劲的卖惨,说什么夷人欺负他,兵马司的人笑话他,最后在刑部大牢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陈太后听得脑仁子嗡嗡作响。
她之所以没过问,是因为皇帝太后首辅都出面了,林琅断然不会受委屈。
奈何林琅这张嘴叨叨个不停,陈太后被他烦的实在没招,取下手腕上的一个镯子递了过去。
“滚。”
“得嘞,娘慢慢玩,儿这就滚。”
林琅腆着脸将镯子揣进袖子里,颠颠去找朱尧媖。
三天没见小妮子怨气不小,见他过来非但没有相迎,反倒赌气似的扭过头。
林琅上去捏着光洁的下巴一个雷霆大嘬。
片刻后,
朱尧媖红着脸小声嘟囔,“原谅你。”
搞定!
……
蓟镇,马水口。
李如松脱去了甲胄,换上一身便装骑马走到城外。
他掉转马头看向身后跟出来的李府家丁,“此去京城紧急,来两个人跟我走就行,其余人返回广宁。”
一亲兵开口道:“此去京城尚有二三百里,恐有不开眼的盗匪,还是多带些人吧。”
李如松傲然道:“戚总兵治下哪来的盗匪,即便真有,随手灭了就是。”
亲兵闻言没有再劝。
自家少爷哪里都好,唯独就是太狂了点。
李成梁是辽东土皇帝,他就是辽东太子爷。
自幼熟读兵法,操练武艺的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论身手,李如松不比那些武举人要差。
也正是这份狂妄,埋下了轻敌身死的祸根。
“回去转告父亲。”
“在辽东试点的税改务必慎重,必要时可以舍弃部分产业。”
“李氏一门的兴衰不可儿戏!”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