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能在骂声中打造出改革基本盘,再一道圣旨收尾。
争来争去毫无意义。
唯一的好处,就是林琅能解解气。
张居正瞥了眼林琅,“你不是话多吗?说话吧。”
“呃……”
林琅突然觉得有点热,悄悄松了松领口,“乱就乱呗。”
这叫什么混蛋话!
张居正听得直皱眉,只提意见,不说解决办法,这种行为和那群庸臣有什么区别。
正欲开口训斥,又听得林琅补充道:“他们造反才好呢。”
张居正一愣,认真的盯着林琅的双眼打量片刻,释然笑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什么主意?”
朱翊钧连忙问道:“你们说啥呢?”
林琅道:“越乱,皇上就能名正言顺的开刀啊。”
“不合适吧?”
朱翊钧困惑道:“祖宗二百余年,未闻以兵催税者。”
林琅道:“用兵催税当然不行,奸商也是大明子民,怎能随便刀斧加身。”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可以用税官镇压嘛。”
这话让朱翊钧越发困惑,“税官怎么镇……”
声音突然停住,他终于明白了林琅的想法。
“谁说税官一定是文官?”林琅幽幽道。
朱翊钧猛地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
是啊!
谁说税官一定要由文官组成。
这是一支能遍布各地的兵权!
因为没有税官先例,这支兵可以由他来亲自督掌。
税官,也可以说披着收税外衣的锦衣卫!
商人不抵抗,顺势就把个人所得税收上来。
抵抗,就先组建税官队伍,再把税收上来。
横竖就俩字:拿钱!
朱翊钧心头火热,若非张居正在场,他恨不得冲上去抱着林琅转两圈。
而张居正看向林琅的目光多了几分欣慰。
莽撞是莽撞,脑子倒是够活泛。
至少这个趁机把手伸到地方的主意在他看来很是出彩。
但他还是照例泼了盆冷水。
“此事没有那么容易。”
“若之前没有搬上台面,倒还能打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各部已然有了防备……”
张居正叹了口气,“下次有什么想法,记得提前说一声,犯不吵吵闹闹。”
林琅闻言嗯了一声,眼里却没有半点悔悟。
虽然凭空增加了试点难度,但至少能让张四维睡不着觉。
你说我主事讨论边商。
我认下了。
现在开启个人所得税的主意,不是我林琅提的。
而是咱们大家的想法。
仅仅是这样,林琅并不能满足,他嘿嘿一笑,“能不能请皇上给张四维赏点东西?”
闻言,
张居正和朱翊钧同时一愣,皆是憋不住笑了起来。
论玩阴的,貌似张四维还是差了点啊。
“没问题。”
朱翊钧大手一挥,“朕记得张四维儿子是新科状元,召张泰征文华殿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