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加上《闻见别单》,一份记载着辽东、女真、蒙古三方势力的军事情报。
等同于把李成梁的裤衩都给翻了出来。
林琅喃喃自语,“吴中行,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汉阳府。
吴中行骑在马上高举旌节,齐三多和几位礼部属官紧随其后。
考虑到齐三多不善言辞,出使一事,还是需要个能说会道的领头。
而在两人之后,是八百戚家军。
八百人身着轻甲明盔,背负鸟铳。
另持钢刀,长枪,狼筅,厚盾。
为了登陆日本,戚继光特意重新安排了熟悉鸳鸯阵的老兵,用来应对突发状况。
而这八百人的装备,放在寻常边军身上足够装备三千有余。
崇礼门下。
朝鲜国王李昖和一众大臣看的心头狂跳。
回头看一眼自家病恹恹的守军,没准这八百人都能试着破城。
眼看队伍走近,李昖忙率臣子朝着旌节拜礼。
吴中行翻身下马,拱手道:“本朝天使奉皇帝敕谕,持节东来!”
他说完,朝鲜方的李增立刻翻译了过去。
对朝鲜来说,汉文是官方文字,上到国王,下到读书人都得会。
但很少有人会说官话。
就算会说,在这种场合还是要以翻译的为准,以免出现某个字词表述不准确。
李昖肃然回道:“还请天使率众到慕华馆稍歇,臣于景福宫恭听圣训。”
“不必。”
吴中行凝重道:“此行甲士众多,不便入城滋扰。”
“随行甲士城外安营扎寨即可。”
李昖和大臣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这小一千人住进城里。
李昖再次拱手,“还请天使移步。”
吴中行没有客气,他手中旌节代表的是大明皇帝,根本不需要和朝鲜国王客气。
他率先持节大步迈入城中。
汉阳说是首都,更像是明朝本土的府县。
甚至建筑整体上都要矮一些,颜色上也缺少绚丽,多以黑黄为主。
齐三多跟在最后,默默地将一切都记在本本上。
来到景福宫后,
李昖再次朝着旌节行了一礼,这才坐到殿上,“还请天使宣谕。”
吴中行从怀里取出一道手谕,朗声道:“着朝鲜筹办海舶,足载八百将士、随行器仗。”
“一并备办沿途粮米、草料、淡水,计往返航程支用,不得缺误。”
此次出使日本,戚家军除了必须的武器战马之外,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粮草辎重。
一切都是为了简装便行。
不然的话,戚继光最喜欢的虎蹲炮至少也得拉上几十门。
在李增翻译过后,李昖连声应道:“小邦世受天朝覆育,藩屏之责义不容辞。”
说罢,
他连忙对朝鲜的户部吩咐下去。
八百人的军需不多,一天就能办妥。
李昖稍作犹豫后,试探着开口道:“臣有琐事,欲与天使从容商榷。”
“可否请诸臣暂且退于殿外,只留通事?”
藩属国的国王私下里和使臣会话是不合邦交礼仪的。
但吴中行此行本来就有私事,当即把旌节交给随行的礼部官员,示意出去等待。
“你也出去。”
吴中行看向还在记录的齐三多。
“不行。”齐三多头也不抬道:“林大人说了,我得全程记录。”
吴中行探头看了一眼,纸上明晃晃写着:
【吴中行赶我出去,被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