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哦了一声,跟着走过去打开了话匣子。
只是兴致看起来不是那么高。
反倒是李太后越听越觉得新奇,“用一些棘轮和铁片就能发出那般声响?”
“是啊,张先生已经让工部去做了,说是要先给九边将士用。”朱翊钧道。
“倒是真稀罕了。”
李太后惊奇道:“朝中有没人说些什么?”
朱翊钧道:“肯定是有的,不过儿臣也有说辞……”
他又把朝会上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一次李太后听得暗自咂舌。
太祖托梦的真伪不用想也知道是假的,怕是百官也知道是假的。
但这种事皇帝有独家解释权。
我说有,就是有。
让李太后最意外的是,朱翊钧搞出了警报器不说,竟然还有危机公关的本事。
利用太祖托梦,忧心民生为藉口,将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
甚至朝中还有自己的亲信和那些御史争辩。
这还是自己儿子吗?
“看来是娘多虑。”
李太后笑着用袖子擦去朱翊钧脑门上的汗渍,“早知我儿有这本事,娘就不必让大伴去准备了。”
她之所以能在偏殿坐得住,是因为在得到冯保送信的第一时间,就嘱咐司礼监去筹备公关事宜。
结果好大儿却是给自己上演了一手惊喜。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朱翊钧臭屁哄哄的摆摆手,“就是小小的在朝臣那斡旋了一把,当不得什么本事。”
屏风另一侧的林琅:呵呵。
李太后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忍不住笑道:“不过,娘倒是对那什么振垣警铎挺好奇,我儿是怎的想出来的?”
朱翊钧神色一顿,含糊道:“就是东想一下,西想一下,然后就想出来了呗。”
“哦——”
李太后拖长音调作恍然大悟状,又问道:“那想来我儿闹出那个动静,也是故意做给群臣看的?”
“那……那是自然。”朱翊钧的底气明显不足。
李太后抿嘴笑道:“那你为何不提前和内廷通个气,惹得上下数千人乱作一团?”
“这个……”
朱翊钧颓然道:“好吧,其实图纸是林琅给的,方才也是他帮我解的围。”
李太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不过!”
朱翊钧连忙道:“赏赐内廷和禁军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那翰林院和张先生的几个儿子,也是朕早先笼络的!”
李太后闻言想笑。
她虽然这段时间在慈庆宫待着,看似什么都不管不问,却也不是瞎子。
那分明是林琅去翰林院以后,前后跑动帮你牵的线。
怎的就成你笼络的了?
只不过,
难得朱翊钧有了几分皇帝模样,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出言打击。
“我儿进步巨大,娘心甚安。”
“这样吧,赏赐内廷的银子,娘从镠儿大婚预算中拨给你。”
“我儿用了多少?”
朱翊钧不假思索,“三万两!”
李太后一愣,咂舌道:“你这钱花起来倒是大方,罢了,娘补给你就是。”
“日后可不要这般大手大脚,赏个几千两银子,表表心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