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心里补了一句:反正喝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好。
朱尧媖轻轻嗯了一声,又开始了发呆。
见状,
李太后放下心来,只要不抵触就好。
母女二人就在殿门前静静坐着,等着最后一丝希望到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朱尧媖已经回到了殿里开始了今天的创作。
李太后眯起眼睛看了眼日头,不悦道:“这都快日上三竿了,怎的还没来?”
“难道大伴把人带到慈庆宫去了吗?”
话音刚落,
就见冯保带着林琅趋步赶到。
“娘娘。”
“婶娘。”
两人小声见礼。
“嗯。”李太后看了林琅一眼,本欲责怪两句。
却看到林琅眼底泛着血丝,想来是为了治病一晚上也没怎么休息。
责备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大伴,你去让内厨备些吃食茶水。”
“遵命。”冯保退下。
李太后看向林琅道:“媖儿就在里面,随我进去吧。”
“等等。”林琅拦下李太后,小声问道:“侄儿有件事不解,为何长公主每日都要穿着宫女服饰?”
李太后愣了一下,“想来是宫人陪伴左右,看习惯了吧。”
毕竟常年都是宫女陪着,说起来宫女或许要比李太后还亲近一些。
林琅心里有了数,问道:“那能不能给侄儿也拿一件?”
“你?”
李太后大为意外,捂着嘴惊愕道:“你是说,你要穿女子衣物?”
林琅不以为然道:“既然长公主对这衣服情有独钟,侄儿当然要穿,取得信任嘛。”
李太后沉默了。
女装在林琅眼里不是什么了不得事,在她眼里是一种耻辱。
男女有别,阴阳不可颠倒。
衣物不仅是遮羞,更是身份和阴阳秩序的符号。
男扮女装,或女扮男装,在这个时代看来是‘服妖’。
大丈夫行事该当光明磊落,此刻为了自己女儿,林琅竟是做出这等‘牺牲’。
“林琅……”
李太后嘴唇嗫嚅几下,终究是化作一声,“婶娘谢谢你。”
林琅笑道:“婶娘这话就见外了,算起来长公主也算侄儿半个妹子,作为兄长,理应如此。”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坦然,全然没有以往的嬉笑之色。
林琅自认是那种见色就迷,见腿就摸的主。
但对朱尧媖还真没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在知道朱尧媖是自闭症以后,更多的是惋惜。
至少,暂时是这样……
李太后用力点点头,来不及为林琅做出的伟大牺牲感慨,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
她拿着一件青蓝小褂回来了。
“这是能找到最大的一件衣裳,你试试看。”
“不行就算了,不必勉强。”
林琅将襟褂穿在身上,确实是小了点,袖口勉强到手腕的位置,跟套了个马甲似的。
“嗯,修身塑性。”
李太后看的滑稽又难过,强笑道:“赶快开始吧。”
说着,她就要带着林琅进殿。
林琅不好意思道:“婶娘,能不能让我和长公主独处一会儿?”
李太后道:“是独处啊,我已经把旁人都支开了。”
林琅干笑两声没有言语。
李太后反应过来,错愕道:“我都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