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想到了什么,小心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要不我现在就让人把银子送回去。”
“不用。”林琅笑着摇摇头。
这个李增突然找上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相求。
正好他也需要朝鲜帮个小忙。
于是,林琅找人去翰林院代自己请了个假,随后赶往北镇抚司。
约见李增的方法很简单,依旧是被人举报,抓到北镇抚司接受调查。
这一次不到半个时辰李增就被带到了审房。
“锦衣卫大人。”
李增恭敬的行了一礼。
昨天圣寿节散了以后,朝鲜使团好一阵打听,总算是摸清了林琅的底细。
这让李增看到了宗系辩诬的希望。
“李大人。”
林琅笑着拱手回礼,外交嘛,总得正式一点。
“不知大人此番请吾可是有什么吩咐?”李增问道。
林琅笑容一顿。
这老东西,合着外交那点心眼儿还往自己身上使呢。
谈判这玩意,向来是谁先提谁就弱了一头。
他随意摆摆手,“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呃……”李增嗓子里像是被塞了个馒头,脸色尴尬不已。
他其实就是看林琅年轻,这才想着试试拿捏一下,怎料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林琅仰了仰头,“怎么不走?走啊。”
李增到底是能当外交官的主,瞬间平复心情,笑呵呵道:“大人,方才是吾失礼,吾……”
“有话就直说,我们大明人不喜欢绕弯子。”林琅道。
李增被打断了也不气,藩国早已练就唾面自干的本领。
他笑呵呵道:“吾听闻大人身居翰林高位,而翰林院正在重修《大明会典》……”
李增将宗系辩诬的缘由如实讲了一遍。
“还请大人略伸援手,为吾国君正名。”
林琅听完大吃一惊。
这么点事折腾了足足两百年,这办事效率够可以的啊。
不过也能理解。
改句话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可重点是为官第一条,不做不错。
万一要是以后朝鲜有不臣之心,或是两国之间起了摩擦,谁动笔,谁就容易被事后问责。
尽管问责也没什么大影响,可谁又愿意去给自己惹麻烦呢。
“是这么回事啊……”
林琅皱眉故作思索道:“不是我说,这件事不好办啊。”
不好办就是能办。
李增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连忙开口,“对别人来说不好办,可大人是太后义子,又身处翰林院,只需大人一句话就能解决。”
“可对吾国来说,却是二百年的执念。”
“还请大人相助。”
的确是一句话的事。
但林琅是什么人?
那可是逮着蛤蟆攥出尿的主,几千两银子想打发是不可能的。
“李大人对我大明国情有所不知,我虽然在翰林做官,但怎么改,谁来改是皇上定的。”
李增忙道:“吾听闻大人和皇上往来密切,想来是可以的吧?”
林琅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所谓伴君如伴虎,我大明皇帝心思缜密深沉,谁也猜不透他的圣意。”
“我要是贸然提出更改朝鲜录,皇帝必然会怀疑我与朝鲜使臣私下往来。”
“李大人也是当官的,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