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副会长大人,却显得异常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因为,在她的办公室里,坐着一群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活祖宗”。
左边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纯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的坐姿笔挺如松,胸口佩戴着一枚闪烁着冷光的银色徽章。
男人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代表着某种绝对的规则与审判。
悬镜司二当家,代号判官,巅峰榜排名第五的超级大佬。
右边的单人靠椅上,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几枚古旧铜钱。
铜钱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生着一双极其勾人的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整个惊悚游戏的高层都知道,这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蚀月回廊三当家,代号月蚀,巅峰榜排名第十六。
而最让焚星感到惊悚的,是办公室中央那张原本属于红莲午休用的贵妃榻上,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棉麻休闲服,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他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手里还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
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与颓废,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
渊默枢二当家,代号天枢,本名晏无咎,巅峰榜排名第六。
焚星:“……”
糟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红莲更是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把焚星这个冒失鬼骂了整整八百遍。
完了,瞒了那么久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她就说这群黑心肝的家伙今天怎么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突然齐聚烬羽庭,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什么好东西?”
最先开口的是悬镜司的判官。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了焚星高举的手上。
“啊……这个……什么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我说的是耗东西,耗材的耗,您应该是听错了吧?”
焚星浑身一个激灵,局促地干笑了几声,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踹门的腿。
顺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手放下来,试图将那三个储物袋藏到背后。
“哦?是吗?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小焚星?”
月蚀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焚星要收不收的储物袋,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看你这么激动,总不能是去菜市场买了几个土豆回来吧?”
“啊,您说这个啊……”
焚星汗流浃背,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这群人精面前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乱飘,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就是普通的袋子……我刚才在路上捡的,看着挺结实,我……我正准备拿去扔掉呢!对,扔掉!”
她一边说,一边一顿点头哈腰,脚步一点点往后退:
“既然各位大人有要事相商,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去倒垃圾了,各位慢慢聊,先告退了!”
说着,她转身就准备溜之大吉。
“等等。”
一道略显慵懒,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贵妃榻上的晏无咎翻了个身,单手撑着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透了凌乱的刘海,轻飘飘地落在了焚星的背影上。
“我看着那袋子的花纹和颜色挺奇特的,既然你不想要了,那就拿过来让我看看吧。正好,我最近缺个装杂物的袋子。”
焚星瞬间僵在原地,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踩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简直欲哭无泪,眼神绝望地越过众人,拼命向红莲求助。
红莲坐在办公桌后,忍得额头青筋暴起,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