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祁同伟有些委屈的说道:“玉良书记,您说秦河省长是不是也在针对我?明明是京州市局赵东来的错,为什么把我骂一顿?”
“你是公安厅厅长,他是常务副省长,他不骂你骂谁?骂赵东来吗?赵东来够资格让他骂吗?”高育良指了指祁同伟,怒其不争:“而且大风厂二十吨汽油,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不知情,你这个公安厅厅长该骂!你知不知道一旦发生事故,我们全都是人民的罪人!”
“您批评的是。”
祁同伟忙端正态度,见高育良脸色好看了些许后,他道:“玉良书记,我是这么想的,您看,秦河省长来汉东没多久,对汉东官场政治环境或许还不熟悉,咱们汉大帮是不是向秦河省长发出某些善意的信号。”
“汉东哪来的汉大帮?!你胡说八道的什么?!”
高育良摘下了眼镜。
捏着眉心。
对这个学生的政治头脑彻底死心了:“你看过秦河同志的履历吗?”
祁同伟一脸苦涩:“看过,三十六岁入副部级,现在可以说是全国最年轻的常务副省长。”
他羡慕坏了。
自己四十五岁了,还在正厅。
“你就只关心这个?”高育良震惊问道。
祁同伟一脸不解。
这还不够我注意的吗?
高育良重新戴回了眼镜:“秦河同志的仕途走遍大江南北,正处级之后的每一次提拔都是空降,而他每一次都成功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这个空降兵有着非常丰富的地方工作经验,你信不信他现在已经把汉东的底都摸了个清清楚楚?春林同志是他的学长,刘省长更是将他视为心腹,你从哪觉得他会对汉东官场不熟?”
祁同伟低着头。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善意的信号…”高育良语气带着失望:“昨天晚上你不顾会议程序示好李达康,现在又想示好秦河?”
祁同伟心中愧疚。
毕竟高育良和李达康不对付。
自己昨晚上还旗帜鲜明的为李达康发言,站在陈海立场的对面。
陈海,也是高育良的学生。
作为一名老师,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并肩作战携手共进。
“老师,希望您能理解我。”祁同伟解释道:“达康书记和秦河省长的票,对我太重要了,我只是太想进步了。”
“你凭什么觉得李达康和秦河会帮你?”高育良忍不住怒斥道:“李达康是个纯粹的政治生物,他不会让自己的政治羽翼有任何污点,而你一天到晚在山水庄园吃喝玩乐,你是不是觉得京州市委书记是个瞎子?还有,上级三令五申,严禁干部在私人会所吃喝,这个省委书记空降的节骨眼你还往山水庄园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两袖清风?”
“秦河更是实干派,你只要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他不会视而不见,可你偏偏要选一个最蠢的方式!”
“同伟,现阶段,一动不如一静,把公安厅的本职工作做好,老老实实的,行吗?”
祁同伟张了张嘴,老老实实道:“我明白了,玉良书记。”
高育良见他态度端正,脸色方才是好了许多,又道:“公安厅要让出一个副厅长的位置。”
“为什么?”祁同伟震惊道。
他经营公安厅这几年。
好不容易才把大本营稳住。
现在凭白让出一个副厅长?
“因为他把你骂了。”高育良叹了口气:“他不是在骂你,他是在点我,大风厂的二十吨汽油,这件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刘省长和秦河同志的态度很关键。”
祁同伟脸色纠结,小心道:“玉良书记,那您看哪个位置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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