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急着走,双手快速掐动法诀。
几道简单的隐匿灵光自指尖飞出,落入玉佩之中。
光华一敛,那枚挂在猪脖子上的养神玉凭空消失,彻底隐去了形迹。
除非有人贴近了用手去摸,否则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看着继续低头干饭的灵猪。
他转身走出木棚,顺手带上栅栏门。
“害,希望是小爷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溜达着离开了杂役处。
回到内门丹鼎阁时,已是晌午时分。
林辰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厅,直奔后院的炼丹房。
刚推开沉重的铜门,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药香扑面而来。
阿箬正蹲在一座半人高的丹炉前,手里拿着一柄蒲扇,对着炉底的灵火扇风。
听见动静,阿箬转过头。
“你跑哪儿去了?”
她放下蒲扇,站起身拍了拍丹袍,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大早上人就不见了,孟老还问起你呢。”
“有点事,去外门转了一趟。”
林辰随手拖过一张蒲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见见熟人,顺便呼吸一下底层的空气,不忘初心嘛。”
阿箬白了他一眼,显然没把这满嘴跑火车的话当真。
她走到水盆边洗了把手,扯过布巾擦干,随后走到林辰跟前,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对了,灵瑶师姐上午来过,她说来找你”
“噗………”
林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他连咳了好几声,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阿箬:“找我?”
林辰放下茶杯,“她找我做什么?”
阿箬摇摇头:“她没说。我当时正在前面清点药材,她直接进来的。
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出去了,她就离开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位姑奶奶怎么主动找上门了?
昨天他可是放低了姿态,又是赔礼又是送丹药,好说歹说才把人哄走。
按理说那点破事应该翻篇了才对。
“难不成那女人又生气了?”林辰心里直犯嘀咕。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这种修为高、地位高的女人,心思更是难猜。
难道是回去之后越想越亏,觉得几颗破丹药打发不了她。
还是说,昨天自己表现得太诚恳,反而让她觉得有诈?
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误会解除之后,两人就算做不成朋友,至少也能井水不犯河水,缓和不少。
结果这刚没过两晚,人又杀到丹鼎阁来了。
阿箬看着林辰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瞎想了。”
她安慰道,“灵瑶师姐既然收了你的丹药,就不会再揪着那件事不放。
她来找你,还不一定是坏事儿呢。”
“不是坏事?”林辰苦笑,“师姐,你觉得她能找我干嘛?请我喝茶?
我一个炼气期,她一个圣女,我们俩除了那点误会,还能有什么交集。”
阿箬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阿箬摆正脸色,强行转移了话题,“对了,孟老交代了,明日就是你第二次淬体的日子。”
听到淬体两个字,林辰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么快?”林辰咽了口唾沫。
“快什么快,时间刚刚好。”
阿箬催促道,“别坐着了,赶紧起来。跟我去后院丹房搬材料。
这次的药材比上次多了一倍。”
林辰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走吧师姐。”
林辰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我倒要看看,这次孟老又准备了什么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