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怔了一下,随即冷笑。
“就凭你现在的身体?你还有力气进攻吗?”
顾川没有回答,他的体能只剩27%。
继续和梁越打相持,别说连赢两局,第四局打到一半,他的脚步就会彻底失去控制。
第四局开始。
顾川先发球,依旧是正手侧下旋动作,白球越过球网,落向梁越正手小三角。
梁越已经连续吃过两次旋转变化,不敢轻易将球挑起来。
拍面放平稳稳摆短,这也是他最保险的处理方式。
可他的球拍刚刚触球,顾川已经上步。
回球稍高,出台半个球位,顾川不再像第二局那样继续控制。
一板反手快撕,直接压向梁越反手底线。
梁越仓促封堵,回球出界。
一比零。
第二球还是相同的发球动作。
梁越不愿继续被顾川抢先上手,决定直接将球劈长。
拍面接触白球的瞬间,他却发现来球几乎没有旋转。
回球立刻冒高。
顾川侧身正手抢冲!
白球直奔梁越身体中间。
二比零。
“他真准备全打前三板?”
场边有人反应过来。
“这是要搏命了,以顾川的体能,也只能这么打。”
这种打法看起来简单,实际风险极大。
前三板进攻意味着每一球都必须主动出手。
落点、旋转或者时机只要出现一点偏差,失误率便会迅速增加。
更何况顾川已经两年没有进行系统训练,他的手感远没有恢复到能够连续搏杀的程度。
第三球,梁越发出反手急长。
顾川没有退台防守,他提前向左侧让出空间。
正手侧身抢拉,白球越过球网,擦着边线飞出底线。
二比一。
失误。
梁越眼前一亮。
“你能搏中几个?”
他再次发出急长球,这一次,落点从反手变到顾川正手大角度。
顾川脚下移动慢了一步,但他没有试图将球稳稳拉上台。
手臂完全展开,迎着来球直接向前撞击。
正手快带!
借助梁越发球本身的速度,白球沿着直线返回,梁越没想到顾川会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突然变线。
球拍只碰到一点边缘,回球飞出。
三比一。
顾川落地时,右腿微微一软。
他立刻用球拍撑住球台边缘,重新稳住身体。
梁越看见了。
顾川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但他每一分都在主动缩短回合。
三比二,四比二,五比二。
第四局前七分,双方没有一次相持超过四板。
顾川依靠发球变化和接发球抢攻,重新建立领先优势。
五比三,轮到梁越发球。
他没有继续发急长,而是一板强烈下旋短球落向顾川正手。
顾川上步准备直接挑打,球拍触球时却没能充分摩擦住白球。
下网。
五比四。
下一球,梁越依旧发短。
这一次是弱下旋,顾川判断准确,一板反手拧向梁越身体中间。
可他的手腕爆发力已经开始下降。
回球质量不高,梁越早有准备,反手直接弹击直线。
五比五。
梁越连续挥了两下球拍,他已经明白顾川的意图。
既然顾川不愿意让比赛进入第四板,他就主动把接发球质量提起来。
只要挡住顾川的第一轮进攻,后面的比赛仍然属于自己。
六比五,六比六。
顾川的搏杀开始出现失误,一板正手抢拉出界,一次反手快撕下网,比分来到七比八。
梁越首次反超。
顾川抬手。
“暂停。”
秦海峰看向墙上的计时器,一分钟。
顾川没有走回场边,他只是站在原地,将球拍放在台面上,双手撑住球台。
汗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训练馆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知道他选择这个时候暂停,是为了恢复体力。
可一分钟能恢复多少?
停训两年的亏空,不可能靠六十秒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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