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都找不到比你更贱的。”
周明明只觉一股腥甜直冲而上，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杜月琴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明明，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妈……妈你说话啊……”周明明也看着杜月琴，她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泪痕地看向杜月琴，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告诉她！告诉这个疯女人！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是周家的千金！我不是什么私生女！不是！”
杜月琴的脸色灰败如死，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铁汁，眼神空洞而绝望，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群众，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杜月琴的沉默，无异于默认，让众人无不开始相信许晴所说是真的。
周卫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着从小就教导自己要做一个堂堂正正之人的母亲杜月琴，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周明明，再看看那个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卫丽莎，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如此荒谬和可笑。
原来，他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家庭，竟然藏着如此不堪的秘密。
“周卫庭，”许晴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这个一直装聋作哑的男人，“现在，你还觉得是误会吗？”
周卫庭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绝望地看着杜月琴：“妈……你从小就教导我，让我把明明当成亲妹妹一样呵护，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挡在她前面……”
“你告诉我，要像护着自己的眼睛一样护着明明，哪怕是丢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让明明受到半分伤害……”
“原来……是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是不是？”
“她是你和方祖望苟且生的，对不对？！”
周卫庭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悲愤，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杜月琴的心上。
“那你为什么当初不阻止我和明明在一起？！”
“我都说了她是我的妹妹，我只把她当妹妹！”
“可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阻止！”
周卫庭痛苦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明明在一起，你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家一起坠入地狱！”
杜月琴已经站不住了，她扶着门框，手指狠狠地扣着木制的门框，胸口剧烈起伏。
许晴看着杜月琴，目光深沉。
她想知道，面对着如此痛苦的周卫庭和周明明，杜月琴会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那个关于周卫庭身世的秘密。
从前，许晴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杜月琴对小野和念念总是喜爱有余，而亲近不足。
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杜月琴会把周明明当成眼珠子那般护着，甚至护到是非不分。
现在，她终于理解了。
杜月琴只爱周明明。
她不爱周卫庭。
因为周卫庭不是她亲生的。
因此，也就不会去爱小野和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