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皱眉想追，却被楚国栋抬手拦住。
“不用管她。”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了方知行。
方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默默地注视着楚国栋，脸色苍白如纸。
“知行！”楚国栋激动地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握方知行的手，却最终还是没敢，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轻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知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应声。
“知行……”楚国栋的手悬在半空，声音颤抖：“对不起……是爸爸没有安排好……”
爸爸？
这个词就像一枚石子，在方知行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地问他：“你真的是我的爸爸？”
“是，我是，知行，我是爸爸……”楚国栋再也忍不住，直接把方知行抱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陆晨猛地推开门，便见楚国栋正抱着方知行，痛哭失声，不禁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这就……相认了？”
他问。
许晴微微地点了下头：“看样子是的。”
说着，她把陆晨拉了出去，低声问他：“你调查得怎么样？”
“时间太仓促，只来得及核对了一下主要信息，倒是跟楚国栋说得并不差。”陆晨也小声说道，“他确实去过滇南，也就是知行妈妈当战场医生参加的战役，也确实是在楚瑞几岁的时候才跟她妈妈结婚的……”
“但关于他跟方雯相恋的事情，因为那场战役很是惨烈，所以知情人大多已经失联，所以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那楚国栋当年进行的是机密任务吗？”许晴问。
陆晨微微点了下头：“他是密码研究员。”
密码研究员……
密码研究员舍得方雯直到生下孩子，直到离婚也不肯透露他的身份吗……
听上去，还是会有些奇怪呢……
“可，一个正常男人，也不至于跑到学校乱认儿子。”陆晨若有所思地道，“尤其是他对知行表现得非常在乎，要不是亲爸，那他肯定就是变态……”
许晴：……
“但如果一个男人认了自己的儿子，就殴打自己的继女……恐怕也是个问题。”
许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陆晨说了一遍。
“这样的倒霉孩子不打她还留着她？！”陆晨气得都想再补两脚。
许晴摇了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楚瑞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可显然楚国栋却是第一次这么动手打她，还是因为知行……”
“你不觉得他们家的教育很奇怪吗？或者说……楚国栋的人品，有待商榷。”
陆晨这才如梦方醒，片刻之后，沉声道：“总之，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
“至于他和知行之间……也可以先慢慢熟悉……”
许晴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望向了病房。
病房里，楚国栋温柔地抚摸着方知行的头发和脸庞，眼含热泪，像是终于找到了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知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