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刻意。” 张廷枢摇头。
“神风型驱逐舰长期在朝鲜沿岸盐雾环境停靠,管路腐蚀渗漏属于常见故障。”
“夜间轮机点检的时候发现辅机故障,是海军日常很正常的情况。这种故障短时间内无法修复,符合日军轮机部门的维修常识。”
一旦出现锅炉渗漏,贸然升火强行出港,极有可能引发锅炉爆炸,任何舰长都不敢冒这种风险。
辅机故障同样麻烦,舰上照明、通讯、水泵全部依赖辅机,辅机失效,军舰在夜间等于半瘫痪状态。
“不过我也不确定,只能赌一把。” 张廷枢语气低沉。
“他们想要罗津港的两艘神风型驱逐舰合流,那就只能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布留赫尔脸上。
“日本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冒险用三艘驱逐舰去硬啃一个可能设防的岛屿。他们需要的是一次有把握的突袭,而不是添油战术。”
布留赫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万一日本人不管那两艘破船,直接动手呢?”
“那就算我们倒霉。”张廷枢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北库页岛的石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这里将是东北未来工业化的命脉,如果被日本人打烂,他费尽心思布局的经济绞杀战,至少失败一半。
可他现在手里,没有能在海上跟日本军舰硬碰硬的资本。
“妈的。”张廷枢骂了一句,在屋里来回踱步,“要是现在有人会开军舰就好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布留赫尔,“老布,你们当初为什么不把远东海军主力留下?解散了他们,现在只能他妈被动挨打。”
布留赫尔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你以为莫斯科想?全国饥荒,工业瘫痪,国家核心国策只能向西防御,向东让步。海军没钱养,只能解散主力。”
张廷枢没听他解释,烦躁地点了支烟。
他心里清楚,63A水陆两栖坦克根本不能拿来远海偷袭军舰。
63A水上最大续航九十公里,抗浪能力上限只有四级。而开阔的日本海,夜间涌浪动辄五到六级。
一旦坦克离岸超过十公里,长涌浪持续拍打车体,很容易让坦克埋首灌水,直接侧翻沉没,拿它去远海奔袭军舰,无异于找死。
张廷枢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海图。
“罗津港那两艘神风型驱逐舰,是朝鲜东北岸唯一的机动战力。”他的手指移到清津港。
“清津港常驻四艘千吨级海防炮舰,但那玩意儿没有强力对海战力,根本不能参与驱逐舰级别的夜袭海战。”
手指继续南移,落在元山港。
“元山港常驻一艘老式轻巡洋舰和两艘旧式驱逐舰,但那是固定防渤海、防东北方向的,不会调动去库页岛。”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北海道和库页岛之间的海峡上,“偷袭主力来源只有这里,北海道稚内港的宗谷海峡警备队。”
布留赫尔凑过来看,“那你估计,这次来了多少?”
张廷枢盯着海图,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吸的宗谷编队,应该只有一艘峰风级驱逐舰,加两艘楢级二等驱逐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