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东北大豆、煤炭、矿产出口通道暂时断裂,美国农产品、矿产企业能抢占远东外贸市场份额。
美国不希望日本速胜吞并东北,也不希望东北军彻底驱逐关东军。
最优解,就是长期对峙,持续消耗彼此。
村冈长太郎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室内的灯火明明亮亮,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但,这又如何?
就算事件与奉军无关,这个人为制造的机会,自己怎么都要把握住。
先打了再说!
村冈长太郎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了所有利弊与危机,随即沉声下令。
“传令!关东军宪兵队、奉天守备队、满铁警察本部,全员紧急出动!”
“即刻封锁奉天全部商埠地、大小城门、铁路道口、渡口要道。”
“全城戒严,逐街排查,不许任何人、任何车辆随意出入奉天!”
他身为关东军司令官,深谙局势博弈之道,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必须先锁死奉天全城,把控现场主动权。
紧接着,他伸手抓起桌案上的老式有线电话,指尖重重按住拨号盘。
“接奉天张作相!”
此刻的他,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奉系二号人物张作相,施压问责,索要说法,抢占外交与局势的主动权。
电话接通的嗡嗡声在室内反复回荡,一声、两声、三声……
无人接听。
冰冷的忙音不断传来,像是无声的嘲讽。
村冈长太郎握着听筒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张辅臣……”
他低声念出张作相的字,语气里满是凛冽的压迫感。
“你想装聋作哑,置身事外?”
他并不知道,同一时间的奉天大帅府内。
凌晨两点过半,庭院里的梧桐树叶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值守的警卫脚步匆匆,急促叩响张作相的卧室房门。
睡梦中的张作相骤然惊醒。
年近五十的他,是此刻奉天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皇姑屯事发后,张小六身在京津未归,奉天所有军政重担,尽数压在他一人肩上。
连日来日夜操劳,睡得极浅,稍有动静便会即刻清醒。
贴身警卫队长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辅帅,出事了!”
张作相猛地坐起身,眼底睡意瞬间散尽。
“何事慌张?慢慢说。”
警卫队长稳了稳紊乱的呼吸,汇报道:“今日凌晨二时许,日本总领馆深夜遭袭,总领事林久治郎生死不明。”
“现场被守备2大队戒严,里面的消息我们探不到。”
“另外,驻大石桥第3守备大队、驻铁岭第5守备大队正在向奉天赶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卧室之中。
素来沉稳冷静,遇事波澜不惊的张作相,脸色骤然剧变。
他半睡半醒间,总感觉远处有模糊闷响,像远方闷雷,并未即时醒来。
毕竟,现在的奉天城内,基本上不会有需要动枪的军事摩擦。
他猛地掀开被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形微微一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
他失声追问,声音都出现了明显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