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大冬天的,最御寒的床铺本该是火炕。
但这里毕竟是官府的仓房,不好破坏房屋结构去请匠人搭建火炕。
最方便、也最便捷的法子,便是请匠人直接打些简便的木架子床,等日后作坊撤走,随时也能搬走。
不待顾宴发话,孙县令便十分有眼力见吩咐道:“本官这便派人,将城中匠人召来。”
说罢,便转头吩咐身后的两名差役,将附近的将人都给请来。
待吩咐完人后,又转过头,和善的同宋曦道:“宋小娘子想要什么式样的床,等会儿直接与他们交代便是!”
将作坊的场地一事彻底敲定,顾宴又询问起开工事宜,“既然场地已定,你打算定在何时?”
宋曦略略沉思片刻后开口,“回禀大人,除了准备架子床,这作坊里还得添置些长条桌椅,作为干活的案台。”
“此外,还需要另外招募专门洒扫和做饭的人手。这些细碎的事情,还需时间一一落实。不若,就定在三日后吧?”
“三日时间,我差不多能将这边全部收拾出来。届时,那些路途女工们也能直接带着铺盖顺利进驻。”
“至于那些家靠附近的,明日便可去我城外庄子上,直接上工。”
顾宴闻言,眼底闪过赞许。
这样的琐碎之事,他原先也无需过问,只需交代下头的人去办便好。
但他看中了这个如蒲草一般坚韧的丫头,便想要多了解她的行事风格。
此行下来,他心下颇为满意,虽说年岁不大,但行事沉稳有度,这也让他更期待与宋曦的合作。
顾宴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如此,便依你所言!”
待诸事落定,顾宴便不再多留。
他此行考察宋曦的目的已经达成,便又带着一众随从先行离开。
只留下了两名差役,以及几名原本就在此值守的仓吏,负责与宋曦交接库房的钥匙等一应物什。
仓吏满脸堆笑地递上来一大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领着宋曦挨个将所有房门使过一遍。
待将权属交代清楚,这边先前去请匠人的差役,也领着五个衣着朴素、身背木箱的匠人,匆匆寻了过来。
“大人有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几人就在此听候宋小娘子的差遣。”
差役板着脸,对着那五个匠人训话,“宋小娘子交代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期间若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敢偷工减料,仔细你们的皮!”
那五名根本不知出了何事的匠人,惴惴不安的一路。
他们只知道是县令大人急召。
此刻又经差役一番敲打,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连弯腰应是:“差爷放心,小人们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分糊弄。”
差役们这才换上笑脸,转身同宋曦拱手道:“宋小娘子,人带到了,你们什么需求只管同他们提。”
“您这边若没别的吩咐,小人便先回衙门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