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烨冲她挑眉一笑,陈明珠气得胸口都要炸开了。
正打算不服气地和太子辩解,便被顾剑站出来一把拉住。
“原是如此,太子殿下恕罪,我师妹不过是有人扰乱如此重案。既是误会一场,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见顾剑出来请罪,陈明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顾剑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小太子没有立刻回应,反倒是看了看林烨。
林烨则没有理会这两人,径直朝着刘钰昌走去:“世伯,早上好啊。我这一进门就瞧着你这儿忙得热火朝天的,这是在忙什么呢?”
见状,小太子这才冲顾剑和陈明珠一摆手:“罢了,都是误会,你们也起来吧。”
“多谢殿下。”顾剑回应之后,拉着陈明珠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陈明珠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甩开了顾剑的手:“师兄,你方才拉着我干嘛呀?那女子分明就是林烨私自带来的,殿下如此为他遮掩,哪里还有储君的样……”
她话音未落,被顾剑一把捂住了嘴。
“师妹,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现在就叫人把你送回去!”
见陈明珠老实了,他这才叹了一口气:“你呀,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大大咧咧的,真是被惯坏了。”
“方才你既然看出来了,太子殿下是在刻意为林大人遮掩,就该知道此事不能再追究了。”
“我们禁卫军不过是来保护殿下安全的,现在殿下和林大人在此案里,都有先斩后奏的专职之权。”
“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
其实陈明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觉得不服气。
像林烨那样的人,凭什么几次三番地出风头?
“哼,反正我就是看不惯,更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案子交给那个纨绔去办。”
“罢了,师兄你都这般说了,这次就算了,免得连累你。”
“不过等着瞧吧,我虽然不懂朝堂之事,可这田籍积弊的案子,年年都有人查,却年年都查不清。”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这次如何丢人!”
他们二人议论之间,林烨已经听完了刘钰昌的安排。
无外乎就是那老三样,都是往年清查田籍的旧例了。
林烨听完,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套方案,怕是不仅咱们熟了,下面的那些人比咱们更熟悉吧?”
刘钰昌笑了笑,没说话。
反倒是小太子露出了迷茫之色:“啊?这是什么意思?”
林烨点了点桌子上的那些鱼鳞黄册:“这些方案里头,田册可以更改、佃户可以串供、里正可以撒谎,就连尺子都可以放水。”
“如今清查田籍的事情,只怕周边各县昨日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就算没人报信,清查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怕就算突然袭击,他们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都是些无用功罢了。”
一听这话,小太子立马急了:“那、那这怎么办啊?往日都是这么查的,难道就没办法了么?”
“办法自然有。”林烨卖了个关子:“绝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查得明白,而且任何人在这套方法面前……都绝无说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