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之后,日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放缓了节奏。
期末考试、收尾项目、整理一学期的笔记和资料,每件事都按部就班地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岁诺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她走出教学楼,路边的梧桐叶已经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着。
她站在台阶上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那团雾气在面前散开,才意识到这一年是真的要过完了。
没过几天春节就到了。
整栋别墅被装饰一新,红灯笼,中国结,倒贴的福字,门框两侧贴了一对长联,连走廊尽头那面平时空着的墙都挂了一幅红底烫金的年画。
窗外又下起雪来,比前几天大了一些,密密匝匝的,不一会儿就在窗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这天早上,岁诺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白的。
暖融融的亮白。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用手抹了一下玻璃上的雾气。
窗外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落在院墙的瓦片上、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像一层被轻轻铺上去的糖霜。
细小的雪花还在往下飘,在路灯还没灭的晨光里打着转,落得很慢。
她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又凝了一层白雾。
岁诺坐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雪,又偏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人。
谢璟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呼吸沉稳绵长,眼睫垂着。
她爬回床上,跨坐在他身上。
她伸出手,两只手一起贴上了他的脸,掌心按着他的脸颊,开始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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