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那些压根不在乎是不是邪教的普通人们,克拉丽丝的心也软了下来。
虽然教主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是夜晚,这位负责任到过劳死的军官开始主动提着灯,在圣灵区的夜晚巡逻。
那位密教教主可以不在乎圣灵区里究竟还藏了什么,毕竟只要不影响教会活动,对他来说可能确实无所谓。
但克拉丽丝不行,她不光是密教的执事,更是议会的军官。
若是真有那种能瞬间秒杀邪教徒的恐怖存在在圣灵区游荡,她至少也要摸清对方的活动范围,在必要的时候让这片地区的平民撤离。
可一想到惊惧之眼在收回了尸体之后,居然直接就陷入了沉默当中,克拉丽丝还是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入冬的街道要比平时都安静了许多,甚至就连那些往日里从酒馆回家的醉汉们都少喝了些酒提前回家。
克拉丽丝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秘典之上。
她走的很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阴影,任何一点可疑的声音。
是的,她很害怕,可即便再害怕,她也得巡逻下去。
她是密教的执事,是议会的军官,这是她的职责。
就在走到通往金盏花剧院的偏僻暗巷时,浓雾之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克拉丽丝骤然屏住了呼吸,她猛的握紧了秘典,手心渗出冷汗。
她的脑海当中甚至闪过了无数种面对梦境界恶魔或者其他神秘学生物的极端预案。
不过在看清楚对方之后,克拉丽丝松了口气。
“伊莎贝拉夫人。”
克拉丽丝快步走了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走这条路?”
“最近街区不太平,以后要是这么晚了,您可以让剧院里的杂工来送你回家,或者和我们说一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来到伊莎贝拉身边,提起防风灯,准备照亮前路送伊莎贝拉回家。
“噢,谢谢你,克拉丽丝,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伊莎贝拉夫人依旧是低垂着眼眸,一副忧虑的样子。
在克拉丽丝眼中,伊莎贝拉夫人就是个经营着剧院的苦命人,不过好在奇克人都被赶走了,维萨里奥也接连写出了几部爆款,哪怕是接下来维萨里奥离开,光是剧院本身的名气,演一演其他剧本也足够活下去了。
只是这位老板娘喜欢经常提起她那个亡夫,平日里看起来非常憔悴。
“最近街区确实不是很太平。”
伊莎贝拉夫人说道:“哎,北边越来越多的神秘学家过来了,花都最近都乱七八糟的,我听到的哭诉声都越来越多了。”
克拉丽丝停下脚步,僵硬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黑纱之下的伊莎贝拉夫人。
“还好圣灵区有你们在,那些家伙倒是不敢太过造次。”
伊莎贝拉夫人继续说着,但似乎注意到克拉丽丝停下了脚步,也回过头看着克拉丽丝,似乎是在示意克拉丽丝跟上。
“哦对了。”
伊莎贝拉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就像是昨日刚杀了条鱼一样说道:“那个惊惧之眼的家伙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