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想到那个该死的厨子,谢安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你骂我?”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谢安心头一震,身受重伤的他感知迟钝了许多。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一个高大而精悍的人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这模样不知道跟踪了多久。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
忽地,谢安又骂了一声:“骂的就是你。我同心结打开多久了?怎么这会才来?狗日的肝将,你果然是没有心。”
肝将冷笑一声:“你有心,你心君当然有心,就是给人打成死狗一样,不如改名叫郡肝,还能丢去涮涮火锅。”
听见“死狗”这俩字,谢安眉头一竖:“别给我提狗,我现在听到就烦。”
肝将耸耸肩:“我刚才收到感应,去学府路附近看了看,这会儿已经被国调局的人围起来了,看车牌,还有虚界研究所的人参与。说吧,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听到这话,谢安想到了那个古怪的骰子,这家伙还真没唬人。
他不答反问:“听说过食神会吗?”
“食神会?”肝将眉梢一挑,“新开的火锅店?”
谢安“呸”了一声:“一个邪道组织,妈的,就是他们阴了我一手。”
肝将来了兴趣:“怎么阴的?你这家伙虽然废物,但好歹还有点警惕心吧。”
听到“警惕心”三个字,谢安忽地回忆起自己捡起那一百块钱时沾沾自喜的模样……太丢人了。
他咳嗽一声,支支吾吾道:“那群人……手段阴得很,还没有底线,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我也是因为腿脚太好,才不小心着了道。”
肝将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没说实话,冷笑一声:
“我早就说过,你要做杀手就做杀手,当锁匠就当锁匠,别总是混在一起。
你当了杀手好奇心还这么重,整天捣鼓这个捣鼓那个,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命长了。再不改,早晚有一天死在这上面。”
谢安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别说这些没用的,回去我要告脑主,马上喊人弄那个食神会,不然道上还以为我们五脏庙好欺负。”
“走吧。”肝将说了一声,往另一侧巷口走去,谢安龇牙咧嘴跟在他后面。
快出巷口的时候,肝将突然道:“你说,我们见了面,但我又把你丢在这里不管,这时候你死了,我会不会坏了规矩?”
谢安脚步一顿。
肝将“哈哈”一笑:“开个玩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搞。”
他走出巷口,跨上了一辆改装过的哈雷摩托,递给谢安一个头盔:“上车。”
……
俞城某一座老宅的二楼,整整一层都被改造成一处温泉浴池。
面容稚嫩的“大人”正靠在温泉池子边,红彤彤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几个女人围着他上下其手。
他一边闭目享受,一边吃着“葡萄”,忽地牙齿一酸,他猛地抬起头,给了面前这女人一巴掌:“什么玩意长这么硬?”
女人捂着脸不敢说话。
下一刻,大人那两颗发酸的牙齿忽地松动,然后脱落了下来。
紧接着,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大人有些漏风的声音喊道。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凑到他身边,低语几声。
大人听着传话,看向手里的两颗牙,忽地冷笑一声:
“怎么之前一切相安无事,如今短短几日,就连死几人,连猎犬都丢了。是你们太废物……还是有人在针对我?”
他把头埋入水中,思考自己那些老对手的动向,水泡顺着他门牙的缺口咕噜噜往外冒。
……对食神会这么了解……难不成,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