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姜振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读懂了沈向南的意思，事关重大，隔墙有耳。
姜振国浓眉紧锁，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沉声道：“跟我来书房。”
“首长！”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张卫平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他不认识沈向南，作为警卫员，他绝不能让首长和这个半夜闯入、底细不明且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退伍兵单独共处一室。
姜振国停下脚步，抬起手，冲着张卫平轻轻摆了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妨，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更相信儿子志磊的判断。
沈向南那双眼睛里，只有军人的忠诚和焦急，绝没有半分歹意。
书房厚重的木门在沈向南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将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
书房内，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威严的肃杀之气。
墙上挂着的巨幅军事地图在台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深邃而莫测。
姜振国走到书桌后，却没有落座，而是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逼沈向南。
“说吧，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紧张，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沈向南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即便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在脑海中将这番话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站在这位戎马一生的老首长面前，要将那个骇人听闻的阴谋和盘托出时，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瑟缩的心，依然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他猛地挺直脊背，双腿并拢，以最标准的军姿站立，声音因极度的凝重而显得有些发紧。
“报告首长！据确切情报，潜伏在境内的特务组织，正密谋在十月一日国庆当天，同时引爆分布在四个不同地区的毒气弹！”
“你说什么？！”
沈向南的话如同平地炸响的一记惊雷，轰得姜振国浑身一震，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由于姜振国的动作太大，后退撞到身后的太师椅，带动着椅子发出“吱嘎——”一声极其刺耳的锐响。
守在屋外的张卫平迅速的靠近门边低声喊道：“首长.......？”
而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此刻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与震怒。
压根儿顾不上张卫平的担心。
十月一日！四个地区！毒气弹！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敌人的阴谋得逞，将会是无法估量的灭顶之灾！
他死死的皱紧眉头，急促的问道：“情报来源可靠吗？有多少知情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希望是沈向南误会了，更希望他只是道听途说，否则.......
姜振国的声音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绝对可靠！”沈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开始快速而条理清晰地汇报。
“情报，是我爱人顾岁岁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