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看着他，心里忽然一软。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抚过他阴沉的眉眼，声音软软地说：“纪宗霆，你不要伤心。”
被亲生父亲那样算计对待，他也会难过的吧。哪怕他表现得再冷静，那终究是他的父亲。
纪宗霆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他眼底冷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他抓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下她的指尖。
“宝宝，我不伤心。”他含笑看着她，沉声道，“我对纪明义没有任何感情，从来都没有。”
闻厘眨了眨眼。
“你应该不知道吧。”他捏着她的手指，语气漫不经心，“他那么看不惯我，外面怎么会连一个私生子都没有。”
闻厘好奇地看着他。
确实，豪门家族很少有没有私生子的，尤其纪家这对父子俩这么势如水火。
“他以前有两个的，都养在国外。”纪宗霆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现在都没了。”
“他现在已经生不出任何一个孩子了，我是他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
闻厘这下真的吃惊了，眼睛瞪得溜圆。
“都是你干的？”
“是我。”纪宗霆抬眼看她，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冷淡的、痞坏的笑。
闻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当真是……又狠又绝。
不过，她忽然就安心了许多。这样狠的人，怎么可能会输呢？
纪宗霆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些，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这样算计、狠绝、冷酷无情的一面，从来都藏得好好的，不敢让她发现，这是第一次摊开在闻厘面前。
她会害怕吗？
她那么干净，那么善良，会害怕这样的他吗？
纪宗霆又低下头，吻了吻闻厘柔嫩白皙的小手，哑声低问。
“宝宝，怕我吗？”
闻厘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抿了抿唇。
“不怕。”她摇摇头，声音软而坚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不要有事就好。”
纪宗霆的喉结陡然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又想亲她了。
想把她按进怀里，狠狠亲她，亲到她喘不过气，亲到她只能用无助的泪眼哀求他，亲到她全然依偎在他怀里，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抱着走路。
不过纪宗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他的宝宝，连他发疯的样子都见过了，还是选择回来爱他。
这样的她，怎么会怕他呢？
“所以，宝宝。”纪宗霆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进掌心，认真地看着她，“你好好待在程家等我，过段时间，我就回来接你。”
闻厘仰起脸，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好，那你要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纪宗霆，你一定要好好的。”
纪宗霆眸光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
闻厘心里其实也清楚，纪宗霆接下来会做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先拔了这颗钉子。先下手为强，一贯是他的作风。
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