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史密斯的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史密斯的西装领口，再移到史密斯搭在桌沿上的手。
布莱克皱了皱眉，在心里想，“不对劲。”
“史密斯长官平时做事虽然雷厉风行，但从来不会跳过标准程序直接跑到一线来调东西。”
“而且这批动物是十三区目前最敏感的东西，连联邦检察官办公室那边都只是知道存在，具体存放地点和数量只有我和老先生知道。”
“史密斯怎么会突然要全部带走？”
他的脑子里迅速翻过了无数种可能性，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长官，请恕我直言，我现在需要对您的这次命令进行上级复议。
“我不太相信政府会这样执行如此敏感的任务。”
“另外，据我所知，关于黑手帮的那些事情，也就是长官您自己这边带头牵线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反水呢？”
“您之前对黑手帮的态度一直非常明确，要求严查到底，现在突然要把他们全部释放，这跟您一贯的立场完全不符。”
史密斯听完之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直起身来，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插进西装裤兜里，看着布莱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上面的大局的淡然：
“布莱克，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一层能看透的。
上面正在针对另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进行围捕，那个组织比黑手帮危险十倍。
我们需要把黑手帮的人重新放出去，让他们回到地下世界，成为我们追踪那个组织的诱饵。
这是战略层面的安排，不是我个人的决定，也不是你能质疑的决定。”
布莱克听完这段话，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但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那么一点。
他在心里想，“诱饵？如果真是上面在下一盘大棋，用黑手帮当诱饵去钓更大的鱼，这个逻辑确实说得通。”
“而且史密斯长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眼神也没有飘，不像是被威胁或者被控制的样子。”
想到了这里，布莱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微微欠了一下身，开口说了一句：
“长官，是我多虑了。刚才多有冒犯，误会您了。”
史密斯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然后催了一句：
“行了，不用道歉。赶紧把那些动物准备好，押运到指定地点。我亲自护送，上面研究所等着接收。”
布莱克立刻点头领命，说了一声是，然后转身从办公桌后面的挂钩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快步朝门口走去。
史密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布莱克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继续盘算。
他刚才虽然嘴上说误会您了，但他心里那点怀疑没有完全消掉。
他决定在转移动物的过程中多留一个心眼，看看史密斯到底要做什么。
他带着史密斯穿过十三区主楼的两条走廊，又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再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通道，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面。
铁门上挂着一把电子锁，锁面上亮着一盏绿色的小灯。
布莱克伸手在锁上按了一串密码，又把自己的胸卡贴上去刷了一下，铁门发出咔嗒一声响，缓缓向两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