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小的符文在接触到李渡鞋底的瞬间就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阿福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臂因为铁链的拉扯而绷得更紧。
他的视线先落在李渡的T恤上,然后扫过李渡的脸,
再移到旁边傻妞身上,最后又转回李渡脸上。
他的瞳孔放大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球在眼眶里抖了两下。
他想叫老板,想说老板你终于来了,但嘴巴上的胶布把他的嘴唇封得死死的,上下唇被粘在一起,连一条缝都张不开。
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又闷又低,像是从一口被封住的缸里传出来的。
他的身体开始挣扎,肩膀用力往前顶,铁链被扯得哗啦哗啦响,
手铐在手腕上磨出一道红印,脚镣把地面的铁环拽得咯吱咯吱响,
但那些链条纹丝不动,魔法阵上的符文在他挣扎的时候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暗下去。
李渡看着阿福这副模样,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视线从阿福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锁链和嘴上的胶布扫过,语气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松:
“阿福新打扮不错哦。”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里面猪符咒的镭射眼瞬间闪过。
两道红色的细线从他的左右瞳孔里同时射出来,
一条打在阿福右手的手铐上,另一条打在阿福左手的手铐上。
镭射眼接触到手铐表面的瞬间,手铐内圈的黑色抑制环先裂开一道缝,
然后整只手铐从中间断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断口处还在冒着一缕白烟。
两只手铐同时崩碎,铁链哗啦啦地垂下来,砸在金属床的边上。
紧接着,李渡的视线往下移动,两道镭射眼扫过阿福脚踝上的脚镣,
脚镣同样从中间断开,弹开的时候还带着铮的一声脆响。
束缚着阿福手脚的四条铁链全部断成了几截,散落在床脚和地面之间。
接着,李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阿福的方向凌空一抓。
鸡符咒的念动力从掌心涌出,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阿福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阿福的身体离开床面,双脚悬空,那些断掉的铁链从他身上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面上。
念动力托着阿福转了半圈,让他面朝李渡,然后把他平稳地放下来,双脚踩在魔法阵外面的地面上。
最后,李渡对着阿福的嘴巴方向凌空一点。
马符咒的力量从指尖激射而出,一道蓝光闪过,精准地包裹住阿福嘴巴上那块黑色胶布。
胶布边缘的符文在蓝光里融化、碎裂、脱落,胶布本身也从中间裂成两半,从阿福的嘴唇上脱离。
阿福的嘴唇终于分开了,他张着嘴,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的下巴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试着发出声音,喉咙里先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啊,然后声音立刻变得清晰。
而且他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身体里那些因为长期被抑制环压制而积累的疲惫感全部消失了,
肩膀上的酸疼、手腕上的勒痕、脚踝上的肿胀,全部在蓝光扫过之后消退。
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关节活动自如,呼吸顺畅。
阿福赶紧跟李渡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巴张开,脸上带着一种“我要说一个超级重要的消息”的急切表情。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老板我想你,也不是谢谢老板救我,而是:
“老板,黑手帮里面特鲁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