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带起的风刮过他的脸，把他花白的头发和灰色道袍全部吹得朝后飘起来，道袍的衣摆被扯得笔直。
那阵风掠过张之维之后继续往前冲，一路穿过演武场边缘的竹林，把竹叶卷得到处乱飞，然后直直地冲向天空。
李渡收回了拳头，整个人放松下来，肩膀垮了一个度。
他看着张之维，脸上挂着那种“办完了”的轻松表情，
然后脚下一动，一个瞬移就来到了张之维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米变成了不到一米。
他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老天师，你赢了。我会把田晋中治好的。”
全场安静了三秒。
说时迟那时快，刚才那一拳从挥出到破碎到擦过到收拳，整个过程在场边的人眼里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陆瑾张着嘴，目光从张之维身上移到李渡身上，又从李渡身上移到张之维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玲珑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双手还捂在嘴上没有放下来。
张灵玉的瞳孔放大了，他看着李渡的眼神，直接变了，一整个人仿佛认知被刷新了。
张楚岚的呼吸停了整整五秒，然后他用一种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一拳？真的就一拳？”
冯宝宝把手里的两截断竹枝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嗯，他打完了。”
张楚岚转头看她，表情像是在说“你就这反应？”
冯宝宝想了想又说：“不然嘞？”
张青舟站在场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自己师傅还站在那里，衣服被吹得歪歪扭扭，头发也乱了，但人没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几百年一样，吐完了他整个后背都湿了。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赶紧低头看聊天群的弹幕，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罗恩：“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那一拳怎么过去的？！我盯着屏幕我都没看清！”
漩涡千夜：“我开了0.5倍速回放！真的开了！从拳头伸出去到击中护体神光中间没有过程！没有！直接跳过去了！”
哈利波特：“兄弟们，我特喵人傻了。李哥这一拳真的是琦玉的认真一拳吧？连特效都一模一样！”
罗恩：“什么一模一样！人家琦玉打完了是有气浪的！不对，卧槽，真有气浪，
李哥这一拳，你们看后面——”
漩涡千夜：“卧槽你们快看张青舟的视角！他把视角切到天空了！”
哈利波特：“我看到了……那些云……那些云……”
罗恩：“龙虎山被李哥一拳梳了个中分！卧槽！你们看那个云层！中间一道笔直的空白！从演武场正上方一直延伸到天边！”
漩涡千夜：“这他妈是‘认真一拳’？这是‘给龙虎山剃头一拳’吧？”
哈利波特：“我宣布李哥从今天开始改名叫‘龙虎山托尼老师’。”
罗恩：“我截图了！我要把这张图设成壁纸！”
漩涡千夜：“李哥牛逼！李哥霸气！李哥屌炸天！”
哈利波特：“李哥这一拳打完龙虎山以后都不用人工降雨了，云都让他劈开了。”
罗恩：“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老天师现在什么表情。”
漩涡千夜：“我切张青舟的视角看一下……老天师在笑。”
哈利波特：“笑什么？”
漩涡千夜：“可能是终于发现自己还活着？”
罗恩：“也有可能是在想‘这把老骨头居然还能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