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紧闭,没有喊叫,甚至在那把刀接近他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已经克服了人类对恐惧的本能反应。
但龚庆的动作快,张青舟的动作更快。
龚庆的刀尖距离田晋中的肩膀还有二十厘米的时候,张青舟的身影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轮椅前方,身体挡在田晋中和龚庆的直线路径上,右腿抬高,膝盖猛地向前顶出,精准地撞在龚庆的胸口正中。
龚庆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整个人顺着墙面滑落,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刀也脱手飞出,在地板上滑出半米远,撞在墙根停住了。
龚庆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一种茫然和愤怒交错的表情。
他抬头看着张青舟,像是还没有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青舟收回腿,拍了拍道袍下摆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从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看着龚庆,语气带着一种“你当我是摆设”的不屑:
“你当老子是摆设呢?我虽然入门晚,但我好歹是老天师亲自收的关门弟子。你特么敢在我面前动我师叔?”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吕良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左手快速在腰间摸索着什么。
但张青舟连头都没有转,他身体里猛地涌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
道光在空气中快速拉伸、变形,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金色绳索,
精准地缠绕在吕良的双手和腰腹上,把他整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吕良的动作被定住了,他被那根金色的绳索勒得动弹不得,
只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正在微微发光的金色束缚,脸上浮现出一种“这下真栽了”的表情。
张青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朝着龚庆的方向招了一下手。
龚庆的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然后一根同样的金色绳索凭空出现,
精准地捆住了他的四肢和躯干,把他整个人固定在墙壁上,像是一件挂在墙上的装饰品。
田晋中靠在轮椅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庆幸、感慨。
他无法拍胸口或者抚心口,他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多亏你了……要是再晚一步……”
他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张青舟转身走到田晋中面前,弯腰凑近了一些:
“师叔,您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有没有伤到哪里没有?”
田晋中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你了。”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房间的正中央,距离张青舟不到两步的地方,空气猛地开始扭曲。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亮度极高,在狭窄的房间里像是一颗小型太阳被点燃了一样,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那道光柱持续了不到0.01秒就迅速收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压缩了一样,光芒收拢之后露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