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员正端着一杯热咖啡，左手拿着杯柄，准备往嘴边送。
电话铃响了第一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咖啡，伸手去接电话。
他接起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右手握着笔准备记录：
“喂？威尼斯警局，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听筒里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呼吸声，没有背景噪音，只有一片死寂。
接线员皱了皱眉，拿开听筒看了一眼，然后又贴回耳朵上：
“喂？有人在吗？这里威尼斯警局，请说话。”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的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营造出来的，干净得不正常。
接线员用手指敲了两下话筒：“喂？听得见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就在他低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抹极其微弱的绿色光芒从听筒的孔洞里渗了出来。
那缕绿光细得像一根头发丝，顺着听筒的内壁滑落到电话机底座上，然后沿着电话线的外皮向墙壁方向快速移动。
那速度极快，普通人用肉眼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接线员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缕绿光已经顺着电话线溜进了墙壁的线路接口里，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个无声的电话上。
他又喂了几声，确认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把听筒从耳边拿开，“啪”一声放回座机上，然后拿起旁边的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说：“帮我查个号码的归属地。刚才有一通无声电话打进来，号码显示是从……等等。”
他把通话记录调出来看了一眼，“归属地查不到。显示是空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接线员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解：
“空的？什么叫空的？电话号码怎么可能没有归属地？”
他挂了内线电话之后，又调出刚才那通无声电话的详细记录，
把号码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是一串格式奇怪的数字，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电话号码格式。
他又尝试回拨了一遍。
听筒里传来的是忙音，连续不断的忙音，像是那个号码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放下听筒，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值班警长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警局里很快忙碌起来了，几个警员开始调取电话记录、查线路来源、翻数据库，但所有努力的结果都是空白，
那通电话像是从虚空中打进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痕迹可查。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李渡和傻妞——已经在警局门外几百米外的威尼斯街道上现出身形了。
一道淡淡的绿光在巷子尽头的墙角处凝聚成形。
李渡踩在石板地面上，脚掌稳稳落地，他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确认自己确实到了威尼斯。
傻妞站在他旁边，银色皮衣在阳光下反出一层细碎的亮光。
她的表情淡漠，但眼神干净明亮，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李渡转头看向傻妞：“傻妞，开启地下全域扫描模式。目标，威尼斯的整片地下水世界。
重点排查类似于地下暗室、密道、水牢、地下管道系统中的封闭空间。
有任何异常结构就记录下来，全部整理成坐标列表。”
傻妞站在原地，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但她的瞳孔里开始闪过两排快速滚动的绿色数字。
那些数字流动的速度极快，内部正在进行着全城地下管网的实时数据采集和结构建模。
大约过了三秒，她的瞳孔恢复了正常。她看着李渡，声音平稳：
“已接入威尼斯整体网络系统，包含水利管理数据库、城市地下管线图纸、历史建筑结构档案。
正在进行全城地下空间扫描对比。该过程需要持续运行，预计三分钟内完成初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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