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手里攥着手机，嘴唇还维持着刚才对着电话喊话的形状，
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还盯着那片刚才绿光爆发的方向。
刚才他看到李渡和阿福的身体直接化作一串流动的绿色数字，
那串数字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顺着手机听筒的音孔直接钻了进去。
整个传输过程不到两秒，快到他还没来得及眨眼就结束了。
小周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显示“正在通话中”，通话时长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举起手机凑到耳边，对着听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老板？老板你还在吗？”
手机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只有隐约的海风声、海水拍打船壳的哗啦声、远处甲板上传来的金条碰撞的金属闷响，
还有瓦龙和成龙互相喊话的模糊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水。
小周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看了一眼屏幕，确认还在通话中，然后又贴回耳朵上，又喊了一声：
“老板？阿福？你们听得到吗？”
依然没有回应。
但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有脚步声、有喊声、有重物砸在甲板上的声音，还有一声瓦龙的大喊：
“成龙！你疯了吗！”
小周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免提模式，
自己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不敢离开半步。
但是没过一会，小周发现老板的电话居然挂了。
………
舱底角落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瞬，然后一串细密的绿色数字从线人藏在靴子里的手机听筒处钻了出来。
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那些数字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一样在空中散开，然后迅速聚拢、重组。
在它们飞行的过程中，李渡已经提前动用了傻妞的反侦察系统，
一道无形的信号屏蔽波纹从绿色数字内部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舱底区域，
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都被暂时屏蔽了，任何监控设备都无法捕捉到传输过程中的信号波动。
数字在空中凝聚成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骨骼先成形，然后是肌肉、皮肤、衣物。
整个过程安静且迅速，前后不到 0.01 秒。李渡和阿福同时落地。
李渡抬手对着线人的方向轻轻按了一下掌心。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线人手里的手机表面扫过，他手机上那条“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自动退出了通话界面，通话记录里也抹去了刚才那一通电话的痕迹。
所有痕迹都被抹除干净之后，李渡转头看了一眼阿福，两人同时启动了隐身功能。
两团微弱的绿色光晕从他们身上扫过，两人的身体轮廓迅速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舱底的空气中。
李渡开口说了一句：“傻妞，启动飞行模式。”
他的身体随即离开地面，悬浮起来。
然后他伸手抓住阿福的后衣领，把阿福整个人提起来，像拎着一件行李一样。
阿福被拎起来的时候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悬空的脚，
发现离地面越来越远，然后他就不动了，只是小声说了一句：
“老板，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李渡没有回答，直接带着阿福飞出货舱，沿着货船外壁向上攀升。
两人飞过船舷，飞到货船上方大约十多米的高空，然后平移了一段距离，飞向海岸边一处突出的悬崖岩石上，稳稳落地。
落地之后李渡解除飞行模式，阿福也重新获得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两人站在悬崖顶上，居高临下俯瞰下方海面上的那艘货船。
李渡和阿福站在悬崖顶上，隐身状态使得他们的身形完全与环境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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